件宽大厚实的军大衣披在顾珠身上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紧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他单臂稳稳地将女儿抱在宽广的胸前,大步跨出舱门,踩上了古巴的土地。
李瞎子紧随其后,一边走一边揉着被舱内气压憋得生疼的胸口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四名平头特勤一言不发地散开警戒。
在破败的码头尽头,一辆引擎没有熄火的老式汽车,正静静地停在夜色中。
……
哈瓦那的夜,潮湿,闷热,空气里弥漫着雪茄、朗姆酒和廉价香水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一辆破旧的、五十年代产的美式“雪佛兰”轿车,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颠簸。车灯坏了一只,像个独眼龙,光柱在斑驳的殖民时期建筑上晃动,惊起一群在垃圾堆里觅食的野猫。
顾远征坐在后座,怀里紧紧抱着裹在军大衣里的顾珠。他的身体笔挺,每一块肌肉都处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,像一头闯入了陌生领地的猛兽,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一切。
李瞎子坐在副驾驶,正和一个满脸大胡子、身材像狗熊一样的古巴老头,用一种混合了俄语、西班牙语和中文的奇怪语言,手舞足蹈地交流着。
“同志,钱,大大的有!只要你把我们安全送到地方!”李瞎子从怀里摸出一小沓花花绿绿的外汇券,在古巴老头眼前晃了晃。
大胡子老头眼睛一亮,一把抢过外汇券,塞进嘴里舔了舔,确认是真的,才咧开漏风的嘴,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:“没问题!”
这个大胡子,名叫卡洛斯,是李瞎子年轻时在莫斯科“留学”期间,一起喝过伏特加、打过群架的“酒肉朋友”。也是他们此行在古巴唯一的接头人。
“丫头怎么样了?”李瞎子扭过头,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。
“睡着了。”顾远征的声音很低沉。
自从在潜艇上,断断续续地说完那些话后,顾珠就再次陷入了昏睡。但奇怪的是,她的体温,竟然恢复了一点。心率虽然依旧微弱,却变得平稳了许多。
仿佛那个垂死的女孩,从父亲那里,汲取到了某种力量。
“她说的那些话……”顾远征的眉头紧锁,“‘生而自由’……苏静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瞎子叹了口气,“你那个媳妇,心思比海还深。她大概是算到了,这丫头会有这么一天。她留下的,可能不是一个局,而是一个选择。”
“选择?”
“是选择成为‘太岁’的容器,被它吞噬;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