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你。你走之前没杀我,说明你觉得我有用。你觉得我有用,就不会放着我被方一舟灭口。”
叶笙没说话,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。
“你那包袱里装的什么?”
“换洗衣服,半本账册,还有一份临江城的完整兵力部署图。”贺文渊拍了拍包袱,“方一舟书房里抄出来的。趁他出去指挥的时候,我把该拿的拿了。”
叶笙看了他三秒。
这人不止是在等——是已经做好了投名状。
“走。”
贺文渊背起包袱,跟着叶笙出了跨院。
两人穿过后院的时候,正房方向传来一声暴喝——
“贺文渊!”
叶笙和贺文渊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铁牛。
那颗铜色光头从正房拐角处冒出来,紧跟着是一条肌肉隆起的手臂。
铁牛一只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——是跨院屋顶上那个暗哨的脑袋。
“好你个臭秀才!”铁牛把人头往地上一掼,骨碌碌滚出去好远,“刘三刀的人在屋顶上被人割了喉,你院子里的人——你说你不知道?!”
铁牛的目光从贺文渊身上移到叶笙身上。
停了。
“你谁?”
叶笙把长枪换到右手。
“过路的。”
铁牛的脑子虽然不灵光,但眼睛不瞎。黑色长枪、夜行衣、满身的血腥气——这不是衙门里的人。
他看见贺文渊背上的包袱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贺文渊,你叛了。”
铁牛从腰间拔出双锤。四十斤的铁锤在他手里跟两个玩具一样轻飘飘的,随手一转就带起了风声。
贺文渊往叶笙身后退了两步。
叶笙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让开,我不杀你。”
铁牛瞪着牛眼,一声不吭,双锤在胸前交叉——这是北方军阵里的“封门式”,攻守兼备的起手。
叶笙没再废话。
交手。
铁牛的第一锤砸下来的时候,叶笙才真正感受到这四十斤铁器的恐怖。
不是速度快——速度其实不算顶尖。恐怖的是力道。
锤头擦着枪杆掠过,枪杆震颤的余波顺着叶笙的手臂一直传到肩膀,虎口发麻。
硬接不划算。
叶笙变招,枪尖不再迎击锤头,而是专门往铁牛的手腕和指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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