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鼾声如雷,烤架上的野兔一面焦黑一面流油,灰白色面孔的农夫坐在花岗岩旁边,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。
「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?」
一个父亲在向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坦白他的一生。
「他爱他们。」
「後来他不得不走了。做了一些无法回头的事。」
「等他回过神来......已经太久了。」
尼普顿记得自己那天晚上说了什麽来着?
「离岸太久的船回港时,港口也许已经换了主人。」
「原不原谅,是孩子的事。回不回去承担,是父亲的事。」
他对着自己的父亲说了这番话。
「......资讯量有点大。」尼普顿喃喃道,「我觉得我需要静静。」
「那你慢慢想。」
洛克站起身来。
「我去看看血屠牛喂了没有。」
他说着朝牛栏的方向走了两步,顺带朝一旁的朱庇特递过去一个视线。
朱庇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洛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草帽在阳光下晃了两晃,消失在了玉米丛的尽头。
谷仓背後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「你还好吗?」朱庇特问。
「你觉得呢?」
「我觉得你不太好。」
「那你还问。」
「......」
朱庇特耸耸肩,在尼普顿旁边那根矮木桩上坐了下来。
两个前奥林匹斯主神就这麽并排着,一个坐着一个站着,在肯特农场的谷仓背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「你什麽时候知道的?」尼普顿先开的口。
「比你早几天。」朱庇特坦然道,「祖父回来之後就告诉我了,当时我的反应和你差不多。」
「我不信。」
「你不信什麽?」
「我不信你的反应和我差不多。」尼普顿冷哼,「你的反应肯定比我夸张十倍,你可能当场就跪下叫爷爷了。」
「......」
朱庇特嘴角抽抽。
确实很夸张,都被洛克一道雷给电得弹了起来。
「好吧。」
朱庇特清了清嗓子,决定跳过一些丢人的细节。
「关键不在於我的反应如何,关键在於这件事情是真的。我们的母亲是雅典娜,我们的父亲是奎托斯,我们的祖父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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