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猛地打了个哆嗦，像被人从梦里摇醒。他低头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回锅肉，又抬头看看巴刀鱼，眼神里浮出一丝陌生和茫然。"我……我怎么在这儿？这不是我家门口的面馆……"
"走错了大哥。"巴刀鱼拍拍他肩膀，暗中将一缕温柔的情绪通过掌心的玄力渡过去，"这条路往北走两百米左拐，有个夜市，那边热乎。"
男人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走了。卷帘门重新拉下来一半，酸菜汤凑过来低声说："棉纺厂那边我去过，早八百年就废弃了，外围墙都被拾荒的拆了卖铁。铁皮棚子？上周我去城北试炼场路过那边，啥也没看见。"
"晚上才开门的铁皮棚子，白天当然看不见。"娃娃鱼把最后一口珍珠嚼完，空杯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，发出了轻轻的"叮"一声，"我刚才读那个人脑子更细的信息了，他去的那个铁皮棚子不在棉纺厂地面。在棉纺厂的老锅炉房下面——地下二层。"
巴刀鱼把案板上的灰白色粒子收集到一个玻璃小瓶里，塞上木塞。那些粒子在瓶中微微发光，像一群困在琥珀里的灰色萤火虫。这是食魇教"炼食工坊"附近的污染残留，可以用来做追踪定位的玄引。
"黄片姜上次提过，城北棉纺厂的地基在四十年前是个乱葬岗翻修的地块，阴煞残留一直排不干净，被玄界列为低危禁区。"巴刀鱼把小瓶收进腰间的玄厨工具包，"食魇教选那种地方开炼食工坊，一来有天然负面情绪做掩护，二来普通修士嫌晦气懒得靠近，三是地底结构复杂容易藏人。"
酸菜汤已经在从后厨翻她的那套"夜行玄厨装备"——其实就是黑色的运动服加一双底子特别厚的帆布鞋，鞋垫里塞了减震符文。"走不走？趁今天月亮小，我新练的烈焰滚刀法正好缺实战校准。"
"你那个滚刀法今晚别用。"巴刀鱼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长条形木盒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把玄铁刃的菜刀，刀身暗沉，刀刃处却有一丝银光流转。这是他上个月通过城际试炼考核后，玄厨协会奖励的"破障刀"，专克被负面能量硬化的食材和器具，"地下工坊里可能有硬化食材锁，普通菜刀切不动。你负责掩护娃娃鱼侦查，我来破锁。"
娃娃鱼从后厨的储物柜里翻出一袋薯片，撕开口子往嘴里扔了两片。"我没问题呀，反正我只要在十米范围内就能读到目标脑子里的事。不过等下要是看见什么很恶心的画面，我可能会在你耳朵旁边实时口述现场，你别分心就行。"
酸菜汤拍了拍她的后脑勺："少看恐怖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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