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安静了。
只有灶上水壶的咕嘟声和菜刀入案的笃笃声。
巴刀鱼把切好的菜码好,转身面对酸菜汤。他的表情没有愤怒,也没有受伤,就平平淡淡的,像一碗白开水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点你想漏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如果真想害我,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。以他的本事,在我觉醒厨道玄力那天,就能把我摁死在城中村里。”
酸菜汤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,他每一步都提前知道。但他每一句话,都在救命。”巴刀鱼转过身,把蛋液倒入热锅,嗞啦一声,蛋花在油里炸开,金黄蓬松,“你信不过他是你的事。我信。至少现在信。”
酸菜汤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随你。反正我盯着他。”
“随便你盯。”巴刀鱼用锅铲翻着蛋花,语气忽然轻快起来,“吃饭吃饭。明天还有硬仗要打,城南湖那地方,上个月食魇教刚搞过事,水灵根要是也像这土豆苗一样会跑,咱们仨又得满城窜。”
娃娃鱼忽然开口:“它不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水灵根不会跑。”娃娃鱼抱着膝盖坐在墙角,声音低下去,“但它会藏。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黄片姜说‘湖底有东西在等我们’,那个‘东西’,可能比水灵根本身更麻烦。”
巴刀鱼把蛋炒饭装盘,端到桌上。酸菜汤毫不客气地坐下就吃,扒了两口饭,含糊不清地问:“什么麻烦?”
“不知道。”娃娃鱼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汤,“但我感觉得到——城南湖的水是苦的。很苦很苦。”
巴刀鱼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碗。他没急着吃,先看了一眼花盆里的土豆苗。土豆苗的叶子朝着他转了转,像在看他。
“吃饭。”他说,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三人埋头吃饭。后厨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。窗外,城中村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着,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隔壁王婶家的电视在放新闻,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,说城南湖附近的地面又塌了一块。
巴刀鱼听到了,筷子停了一瞬。
酸菜汤也听到了,看了他一眼。
娃娃鱼低着头喝汤,像是没听见,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吃完饭后,酸菜汤洗了碗,娃娃鱼把厨房收拾干净。巴刀鱼走到后门外的小院里,坐在石阶上。夜风凉飕飕的,吹得他头发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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