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了掂手里的刀。三十六斤,比他平时用的刀重了十倍不止。他走到砧板前,拿起一根黄瓜,左手按住,右手下刀。
刀砍在黄瓜上,黄瓜滚了。巴刀鱼左手一滑,刀锋擦过拇指,血珠立刻渗出来。
黄片姜站在旁边,连眼皮都没抬。“重来。”
巴刀鱼用围裙擦了擦血,重新按住黄瓜。这次他用了力,刀切进去了,但切出来的片厚薄不一,最厚的像鞋底,最薄的碎成了渣。
“重来。”
第三根。第四根。第五根。切到第十根的时候,巴刀鱼的手腕开始发酸,拇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染在黄瓜上。他听见娃娃鱼在后面小声说“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”,酸菜汤说“别管,黄老教人就这样”。
切到第二十根时,巴刀鱼把刀往砧板上一插,转身瞪着黄片姜。“你是不是故意整我?”
黄片姜看着他,小眼睛里的光没变。“我教过四十七个学生。你是唯一一个切到第二十根才发脾气的。你爸当年切到第三根就掀了砧板。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
“但你爸切到第五十根的时候,已经能切出薄如蝉翼的黄瓜片了。”黄片姜走过来,拔起巴刀鱼插在砧板上的刀,递还给他,“你体内有他的底子。只是被埋了二十六年,得挖出来。”
巴刀鱼接过刀。刀很重,但他的手腕已经适应了一些。他看了看砧板上的狼藉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心那层薄光还在,只是比刚才更淡了。刚才切黄瓜的时候,他一直在用力,用力的时候玄力漏得更快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问。”
“玄力到底怎么用?我做饭的时候,它自己就出来了。我想控制它的时候,它反而不听使唤。”
黄片姜走到墙边,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砂锅。砂锅很小,巴掌大,里面空空如也。他把砂锅放在砧板旁边,对巴刀鱼说:“往里面倒水。”
巴刀鱼看了看,没有水壶。黄片姜指了指墙上。墙上挂着一个木桶,里面装着清水。巴刀鱼拿起木桶,往砂锅里倒水。水倒进去,砂锅满了,他停下。
黄片姜伸手,在砂锅沿上弹了一下。水面晃了晃,溢出来几滴。黄片姜看着那些溢出来的水滴,说:“你的玄力就像这锅水。你不控制的时候,它刚好装在里面,一滴不漏。你想控制的时候,反而会晃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因为你的控制,是强加在它上面的。玄力不是你攥在手里的东西,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就像你炒菜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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