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、暖烘烘的味,像冬天推开家门时扑脸的那口热乎气。
最后是炎。
巴刀鱼没有把炎从灶膛里取出来。他把锅端起来,对准灶膛口。暗红色的火舌舔着锅底,像一只手托着锅。锅里的汤开始翻滚,冒出的泡是金色的,一个接一个,像一群小太阳。
“成了。”巴刀鱼说。
他舀了一勺汤,尝了一口。那一口下去,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暖透了,连指尖都是热的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但嘴角是笑的。这是家的味道。是小时候蹲在灶台边,等妈揭开锅盖时闻到的那股味。
“我操。”酸菜汤抢过勺子,舀了一口,灌进嘴里。他愣了两秒,然后蹲地上开始哭。
娃娃鱼没哭。她喝了一口,闭上眼,轻声说:“炎说它不饿了。”
巴刀鱼笑了。他抬头看向厨房外面。夜空中那道裂缝正在扩大,黑气越来越浓。巷子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像有一群人在跑。
“来了。”酸菜汤站起来,擦掉眼泪,把铲子攥紧。
巴刀鱼端起锅,走出厨房。他站在老灶门口,锅里的汤还在滚,金色的泡一个接一个炸开。巷子口涌进来一片黑影——食魇教的人,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骨白色的面具,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。
领头的那个面具上画着一只眼睛,红色的。
“巴刀鱼。”那个声音像铁锹刮水泥地,“把火灵材交出来。饶你不死。”
巴刀鱼看着他,把锅往前一递。
“来,尝尝。”
领头的一愣:“什么?”
“镇界宴。”巴刀鱼说,“刚做的。趁热。”
他舀了一勺汤,泼出去。那勺汤在半空中散开,化成一片金色的雨,洒在食魇教徒身上。那些黑袍人身上的黑气一碰到金雨,像雪见了太阳,嘶嘶地化掉。为首那个面具上的红眼睛猛地瞪大,然后裂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!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巴刀鱼把锅收回来,自己喝了一口,“炎说它饿了,几千年没吃饱过。你们身上那点魇气,刚好够它塞牙缝。”
食魇教徒面面相觑。他们身上的黑气还在消融,像一块冰被扔进热水里。为首的想催动魇气反击,但催不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上的黑气已经没了,露出下面苍白的、像纸一样薄的皮。
“撤——!”
一群人来得快,跑得更快。巷子里很快又空了。
酸菜汤举着铲子,愣愣地看着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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