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煤平朔集团东露天矿运输队会议室里，司机们坐满了两排长桌。
队长赵国平拿着文件进门时，屋里还在说油价，说排班，谁家孩子又发烧了。
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“都安静。”
屋里慢慢停下。
“公司刚开完会，国资委下发了成建制征调通知，直接到集团再到咱们运输队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司机们平时听惯了安全会，排产会，奖金会，可国家级成建制征调这几个字没人听过。
赵国平继续说。
“这不是普通借调，也不是临时支援，公司绝大部分司机已经通过初筛和政治背景调查，接下来还有脱密审查，标准比考公还严。”
后排有人低声嘀咕。
“比考公还严？”
赵国平说道。
“对，比考公还严。”
屋里又静了。
老许坐在靠窗位置，手里捏着笔，笔帽被他按来按去。
他今年四十不到，跑矿车快十年，身上常年有股柴油味，队里不少人喊他许哥，遇事也愿意问他。
赵国平把文件夹打开。
“凡是最终入选者三日后去指定地点报到，签正式劳动合同，薪资三万元每月，工作十小时，上六休一，六险两金，合同年起签，一年签一年续。”
会议室里传出几声吸气。
三万元不是小数。
平朔这边跑车苦，赶上活多时，熟司机月入两万多也不是没有，可不是月月都稳定。
停产检修，安全整顿，天气影响，排班调整，每件事都能把收入拉下来。
三万元还稳定，财政专款直发，六险两金。
这几个条件堆在桌上，比吹什么牛逼都实在。
赵国平又说道。
“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，现场没有网络，不能问去哪里，不能问为什么，不能向家属透露去向，只能按调令执行，任务区域艰苦，封闭管理，可能是荒漠无人区。”
这回屋里没人笑。
诱惑和代价都摆着。
有人摸出烟，又想起会议室禁烟，只能把烟盒塞回去。
有人低头算账。
“三万啊，房贷五千，车贷两千，孩子补课两千，老人药钱千把块，剩下还能两万。”
旁边人接话。
“没网就没网，跑车在矿里转，哪天不是灰里来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