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了低声交谈。
在巷子里转了一圈，有人在卖旧棉袄，叠好码在一块铺开的粗布上。
有人提着一只老母鸡蹲在墙根，还有人在卖南瓜，大大小小码了一排，旁边放着一小堆干辣椒。
更多的人什么也没摆，只是来回走，低声问着“要票吗”“有粮票吗”“布票换工业票吗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给不相干的人听见。
走完一整条巷子，还没开口问，常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。
这里根本没有一样值钱货，都是各种平常吃穿用的物资，最值钱可能就是角落里有人在卖一把破旧的五六半。
这里不可能有鹿胎膏，也没有金钱鳘胶。
站在巷子尽头，正打算转身去别的黑车转一下。
旁边一个瘦脸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：“兄弟，要什么东西？我帮你找，不过嘛，找到了得……嘿嘿嘿！”
他大拇指跟食指搓搓，做出个点钱的姿势。
这人穿了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白，一双眼睛却在暗处亮着，上下打量了常昆一遍，像是看穿着和走路的姿势，在估算能榨出多少油水。
常昆没绕弯子：“干鹿胎，有没有？”
瘦脸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黄鱼膘呢？”
瘦脸男人眼睛瞪了一下：“你搁这跟我逗闷子呢？要不是我见多识广，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！“
”想要这个，来黑市找？你可真行！“
”这种好东西，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偷偷藏起来当救命东西的，怎么可能在这找到。“
”干鹿胎，东北梅花鹿最多，黄鱼膘咱们内陆哪里会有，只能去海边看看。”
常昆眼睛亮了一下，这人说的没错，这里找不到，可以去东北买。
至于人选，之前去东北抓黑熊，认识的那个猎人李雷，人品不错，可以找他帮忙。
东北那边野味不缺，最硬通的是粮食，还有粮票。
他直接开口问：“全国粮票，什么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