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的老太太就这样走了。
死在儿媳妇的车轮下,奶奶走的很难受却并不难过,她这把老骨头临死都护住了她的宝贝孙女。
走廊里阮愔扶墙而出,一步能走上好几分钟,带着血污脏的指甲一次试图去抓墙面,一次又一次抓的不是墙面是自己的心脏。
心脏在体内,热的,跳动着。
可她觉得是空的,死寂的,冰冷的。
不知走了多久,缓缓抬头时,裴伋就在那儿,伫立未动,身姿挺拔,宽厚的身躯挡住了冷白晃眼的白炽灯。
眼泪模糊看不清他的脸,听不见他在讲什么。
只是耳边似乎有声音。
:媆媆别怕,先生在。
阮愔本能的扯了下嘴角,洪水般涌来的情绪再也再也收不住一点,跌跌撞撞,努力着扑倒他怀里。
“裴伋……”
她扯紧他的衬衣,悲恸至极。
“我快死了裴伋,我快死了,快死了……”
抱她在怀里,裴伋挨在耳边温声细语,“不会死,先生在。我是裴伋,你死不了。”
阮愔懵懵懂懂的点着头,手臂搂紧他,双腿缠紧他。
梁连成从旁边出来,抓着阮愔手臂,行云流水的一剂镇定剂,她毫无反抗就埋首在裴伋脖颈。
即便是要命的毒药这一刻她都认。
“小朋友,先生带你回家。”
抱着人转身,这位太子爷走的步履沉稳,搂紧了怀里轻得像布娃娃的22岁小朋友。
她的人生一路颠簸坎坷,跌跌撞撞。
唯有这次,被人护在怀里。
如履平地。
镇静剂的剂量是按照阮愔的体重比例来注射,裴伋让她睡多久她就可以睡多久。
无梦魇无纷扰,无痛亦无喜。
阮愔醒的很平静,贪婪的窝在裴伋怀里,浓烈的老山黑檀和广藿香特别令人心安。
“我做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裴伋抱着人在落地窗边,掌心拍着后背,低头去看她的眼睛,“梦见什么,有我吗。”
她能笑,笑容很淡。
不是指的弧度笑纹,是她好像褪色,从明艳的颜色褪成淡白的颜色。
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一眉一眼,微表情,动作,眼珠的转动,长睫扑扇的次数。
一丝一厘裴伋都在观察。
“暴雨雷电,灯光,人声,摇摆的吊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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