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，别无他路！
赵虎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的大手，缓缓收紧。
他重新蹲下，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，宽阔的后背抵着支架，双手抱着刀，下巴抵在刀鞘上。
只是，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，再也看不到死亡的恐惧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与冷静。
老大不在。
那他，就得行！
……
时间来到下午。
医疗帐篷里光线很暗，几盏蓄电池灯摆在角落，照出一片发白的冷光。
帐篷外，海啸过后的风还没停，把灰绿色帆布顶棚吹得一鼓一瘪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明道平躺在简易行军床上，身上接着三根透明引流管，暗红的血水和淡黄的组织液顺着管壁往下流，滴进床下的玻璃瓶。
胸口缠着厚厚的无菌绷带，双手固定在金属夹板上。纱布中午才换过，现在已经洇出一大片淡黄渗液，里面还透着焦黑的血迹。
但他的脸色，总算比早晨被从甲板上抬下来时好了一些——从死人般的青灰，变成了重病之人的蜡黄。
那干裂起皮、甚至结着厚厚一层血痂的嘴唇，被林逸夫用浸了生理盐水的棉签仔细清理过，终于露出了底下干裂却尚带一丝血色的唇肉。
妲己依然维持着雪白灵狐的形态，紧紧蜷缩在明道的脖颈旁边。
她太虚弱了。
为了强行打断LV6守卫兽的自爆，她的精神力几近枯竭。此刻，她那小巧的前爪轻轻搭在明道的颈动脉上，柔软的爪垫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。
那道脉搏正在跳动，比早晨被救回时强健了不少，但距离一个正常成年人该有的力度，依然差得太远。
妲己银白色的皮毛上，原本流转的月华此刻已经微弱到了极点，像是一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淡雾，几乎肉眼难辨。她自己的本源也快耗尽了，这种神话级的透支，想彻底恢复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。
那双标志性的橘金色狐瞳半睁半闭着，眼神涣散，没有焦距。
她偶尔会艰难地聚焦一次，看一眼明道那张苍白冷硬的侧脸，随后眼神又无可奈何地涣散开去。
但她不敢睡。
一秒钟都不敢睡。
因为她正在用自己最后一丝神话级的感知能力，死死监控着明道的生命体征。
只要明道的心跳出现哪怕一秒的停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