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蘑菇云拔地而起,将方圆数十米的岩土生生烧成了一片焦糊的琉璃地。
“别聚集!散开!”
“土工铲填埋!别上水!压不住的——”
喧嚣、爆炸与血火在这片战壕深处狂乱交织,短短十分钟,南翼的战略储备已被咬去了整整一成。
最后动的,是北方的邪·玄武。
没有龙吟虎啸,没有漫天烈火,那尊龟蛇缠绕的阴沉法相悬在北侧山口,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巨大的头颅,吐出了一口白茫茫的冷气。
那白雾凝练至极,恍如无数干冰碎屑自苍穹倾泻而下,悄然拂过北面两个营级机动编队的突围隘口。
极静之中,唯有一声极轻细的“咔嚓”。
那是整片大地所含水分在刹那间凝为坚冰的脆响。
泥浆、乱石、乃至满地的废弹壳与未干涸的血水,在零点几秒内尽数冻结。整整三百米长的通道,瞬息化作一条光滑如镜、惨白森寒的玄冰死地。
重型装甲的履带疯狂打滑空转,火星迸溅;步兵纵然踩着防滑靴,一步踏上亦是狼狈倾覆——冰层下的极寒直逼绝对的死寂,任何暴露的金属触之即凝,更有战士下意识伸手撑地,起身时,掌心皮肉已生生被玄冰撕扯剥离。
两千余精锐兵力,就这般被死死冻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四大邪灵同时发难,四种属性各异的法则级轰杀,精准撕扯在段天河苦心经营的防线命门上。
毒、啸、火、冰。
四大要塞节点告破,整条防线被生生凿出了四个血肉模糊的豁口。
伤亡数字狂飙突进。倒下的将士大多并非直接阵亡,而是在法则紊乱与剧毒寒霜的交织下,身受重创、失温乃至肢体残缺。医护兵的担架几乎在血泊与泥泞中跑断了腿。
指挥车旁,段天河按着腰间的配枪,脸色冷得像一尊生铁铸成的雕像。
四个豁口,而他手中能调动的战略预备队,只够填补两处。
“司令……预备队顶哪边?”作战参谋的声音已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。
段天河甚至没有停顿哪怕半秒,吐字如铁:
“让赵虎带泰坦压向北面,把冰层给老子踏碎。”
“马骁,工兵连全压上去,用推土机在弹药库外围掘断火线。”
通讯器里,赵虎的答复短促沉凝:“明白。”
紧随其后的,是脚下传来的狂暴震感——七米高的重装战傀“大地泰坦”轰然拔地而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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