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。这一定是与“深蓝动力”及其背后的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，甚至是直接配合。在美国法案通过、瑞士诉讼胶着、“萤火”伦理争议被炒作的当口，突然以“重大风险”为由要求赎回和夺权，这分明是看准了“归途科技”四面楚歌、资金链紧绷的弱点，意图给予致命一击，或者至少逼迫“归途科技”在控制权上做出巨大让步，成为其附庸。
“他们引用的是投资协议中的标准条款，‘重大不利变化’的定义有解释空间，但目前的局势，确实对他们有利。”首席财务官的声音干涩，“赎回价格是按照协议中一个相当不利的公式计算的，如果我们无法支付，他们将有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，甚至申请公司破产清算。而一旦启动第三方审计和‘估值重估’，在目前这种负面舆论和法律风险环绕下，我们的估值会被压到极低，他们可以用极低的成本获得更多股权，或者逼迫我们以极低价格赎回，无论哪种，我们都将元气大伤，甚至万劫不复。”
“哈立德本人呢？有没有可能直接沟通？”一位董事问道。
刘丹缓缓摇头，眼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：“我已经尝试了所有私人渠道。他的办公室回复，亲王殿下正在‘进行一项长期的、重要的沙漠静修’，无法处理任何商业事务。现在公司的一切，由那位CEO和投资委员会全权负责。” 这是明显的托词，也意味着，当初那份基于个人信任和宏大愿景的投资，在冰冷的现实利益和地缘政治压力面前，已经荡然无存。所谓的“静修”，不过是避而不见的体面说法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窗外，北京的夕阳正将天际染成血色，如同此刻“归途科技”面临的绝境。RDE的成功，“定盘星”的机遇，“萤火”在全球点燃的星火，在这些冰冷的法律条款和巨额赎回要求面前，似乎都变得遥远而脆弱。资金链断裂，是任何创业公司的阿喀琉斯之踵，再伟大的梦想，也需要现实的燃料。
“我们账面上的现金，加上近期能调动的所有短期信贷，距离他们的赎回要求，还差多少？”刘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CFO报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缺口。
“如果……我们断然拒绝，走法律程序呢？以他们滥用条款、恶意挤兑为由起诉？”方雨问。
“诉讼会旷日持久，而且结果难料。但在此期间，这个消息一旦公开，我们的其他债权人、供应商、合作伙伴会怎么想？资本市场会作何反应？那将是雪崩。”CFO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更不用说，他们很可能会同时申请资产冻结，那我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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