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岁那年,我问她,我爹娘是谁。她说不知道。她说她在捡到我后,沿河问了一圈,没人认识我,也没人丢孩子。”
“后来我就不问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眼眸幽深,带着夜色的清寒,望向花伯。
“我不是不想知道,我是觉得,知不知道都一样。”
“我有娘,有折月,有采星。我有家。”
“那些与我无关的人,我不想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花伯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沉默良久,花伯忽然问:“大爷,您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吗?”
溯日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很久很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:
“花伯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那个孩子,真的死了?”
花伯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找了二十二年。”溯日的声音很轻,“如果他还活着,应该早就找到了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藏起来了。”花伯说,“也许他不想被人找到。”
“也许他真的死了。”
花伯没有说话。
烛火在风中跳动,明明灭灭。
过了很久,花伯才开口,声音沙哑:
“老奴知道。”
“可老奴不能停。”
“一停下来,老奴就不知道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溯日看着他,忽然想起小时候花伯教他练剑的样子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花伯苍老的脸上。
这个老人,为了一个二十二年前的承诺,找了二十二年。
找不到,就一直找。
因为不找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溯日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京城。皇宫。御书房。
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,皇帝坐在案前,正在批阅。
他已经批了一个时辰,手边的茶凉了也没人换。
殿外有人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内侍总管,手中捧着一封密报。
“陛下,渊州那边传回来的。”
皇帝接过密报,展开来看。
看到上面的内容,皇帝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他把密报放下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
“离江镇,是哪个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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