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桌前,拿起那枚白子,在指间转了转,又放下。
“我查了十八年,有些事情,一直想不通。”
溯日等着他往下说。
程润之道:“药王谷出事之前,没有任何征兆。没有仇家上门,没有朝廷问罪,没有江湖寻衅。谷里三百多口人,该看病的看病,该采药的采药,该过节过节。”
他抬起头:“可就在那一天,突然来了人。刀是军中制式,弩是军中制式,连围谷的阵型,都是军中打法。”
“查不到是哪支军队?”
“查不到。”程润之摇头。
花伯接话:“太子府出事,也是突然。先太子以谋逆罪被圈禁,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全。可那些证据,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程润之看向他:“花伯的意思是,两件事都是事先安排好的?”
“不只是安排好。”花伯说,“是同一只手在推。”
溯日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八月二十六,太子府出事。九月初九,药王谷被灭。中间只隔了十三天。”
花伯沉声道:“在这十几天里,我师妹宋红带着太子遗孤一路逃到渊州,进入信川府。”
程润之不解:“她来信川做什么?”
“她中毒了。要去望云山药王谷求药。”
所以,追杀她的人追到了药王谷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程润之陡然一惊,“药王谷是被追杀你师妹的人灭的?”
说完他自己也摇头,从追杀一个人变成屠灭全谷,又不是与药王谷有血海深仇。
花伯忽然想起一个人,赵松。
今天的背影,如果是赵松……那他为什么还活着?他这二十三年去了哪里?他知道多少?
想到赵松,他便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“淑妃。”
程润之看向他。
“先太子被赐死,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先帝被刺重伤,匆忙立七皇子为太子。七皇子的生母是谁?淑妃。现在的太后。”
程润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花伯继续说:“老奴没有证据。但如果这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,那这个人,一定有足够的权势调动军队,有足够的狠心灭人满门,有足够的手段掐断所有线索。当年能做到这些的人,不多。”
溯日接话:“能做到这些的人,也未必肯做。但有一个人的位置,刚好能做到,刚好有理由做。”
程润之问:“什么理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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