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人群后面的陈永强，手续交接完毕便拍了拍二牛的肩膀，示意他上车。
二牛回头朝操场上的人群挥了挥手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车子沿着村道缓缓驶出校门，操场上的人群这才渐渐散开，几个孩子追着吉普车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。
“能参军也是好事。”陈永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里默默想着。
这年头能入伍，对一个农村青年来说，是条实打实的出路，管吃管住，还能学本事，退伍回来还能安排工作，比在村里刨地强得多。
不过他也清楚，现在部队的条件算不上好，尤其二牛去的是边境部队，日子不会轻松。
村里给他批那块宅基地，除了光荣，多少也有补贴的意思在里面。
陈永强心里又往下想了一层。眼下虽然没有什么大规模战争，可南边自卫反击战还在断断续续地打，边防线上时不时有摩擦。
二牛这种刚入伍的新兵，会不会被拉到前线去，陈永强也说不准。
送走二牛，村里恢复了平静，陈永强也把心思收回到自己手头的事情上。
晚上吃饭时，陈永强跟林秀莲说了一句：“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北河县。”
林秀莲转过头来看着他，神色里带着几分担忧：“又要去啊。”
每次陈永强出远门，她嘴上不说什么，心里总是悬着的。尤其是听说北河县那边乱，更不放心。
陈永强知道她在想什么：“今年最后一次了。等大雪一封路，拖拉机就出不了门，到时候想买什么都买不到了。”
去北河县这天，陈永强照例先去临时仓库装了一车酒。
他从库房里一坛一坛往外搬，秦山从酒厂那边走了过来：“气温开始降了，现在酿的酒发酵越来越慢，这些应该就是今年最后一批了。”
陈永强也清楚：“入冬前能出这一批就不错了。回头把剩下的料封好，等开春再说。”
他说完又绕到车头检查了一下机油和水箱，确认没问题了才跳上驾驶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