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连门外这群哭丧的玩意儿都镇不住,我趁早把官服脱了回津源县种地。”
主簿苦着脸,拿袖子把额头上的汗抹了一把又一把:“大人既然心里有底,为何还要死等公爷的回信?直接拿人办案不就结了。”
“你长脑子就是为了显个高?”
沈砚瞪了他一眼,站起身,几步走到大堂门口。
外面街道上的干嚎声此起彼伏,动静闹得比清明节上坟还热闹。
他冷笑一声:“我拿不准的,不是该怎么发落李铁那十几个愣头青,是放人还是打板子,或是关大牢,不过是按律一查,随手画押的事。我真拿不准的,是外面跪着的这群世家大族。”
主簿听糊涂了:“他们不就是要个低头认错的交代吗?”
“要个交代?”
沈砚斜了他一眼,“他们若真这么想,那倒还省心了!只怕他们想要的是借题发挥,要新政的命!”
他冷冷地摇了摇头,
“大乾律是写了后生不能顶撞大儒,可你听李铁他们的口供没?这伙人在望春楼打起来的起因是什么?是因为《三晋论报》头版的那篇匿名文章!”
主簿连连点头:“是啊,那文章把孔大儒气得吐血,外头这些人全在骂那文章是离经叛道的邪说,扬言要拿写文章的人剥皮抽筋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卡壳了。
因为他发现,沈砚此刻看他的表情,就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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