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算计味。
李家三太爷捏着紫砂壶,慢吞吞啜了一口茶。
坐在下首的几个干瘦老头,把持着汾州盐、茶、粮七成生意的东家,皆是面沉如水。
白天在府衙门前嚎了几个时辰,那两扇朱漆大门连条缝都没开,教谕嗓子都哭哑了,没换来半句安抚。
“沈砚这泥腿子,真个油盐不进。”
张家老爷重重哼了一声,急躁的情绪溢于言表,
“孔老那边大夫刚看过,进气多出气少,靠人参吊着命。咱们今天闭市施压,这小子非但不露面,居然派差役上墙头数人头、记名字,这是要拿咱们立威!”
李三太爷搁下茶壶,眼皮耷拉着,不怒反笑。
“记就让他记。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外来户,拿本破账册,还能把汾州的天翻过来不成?”
“太爷,事情不能拖!那帮愣头青喊的口号太邪门,杀贪官祭天公,这火要是不早点灭了,明儿他们就敢砸咱们宗祠。”
“灭?为什么要灭?”
李三太爷喉咙里滚出两声怪笑,老树皮一样的脸上,纵横交错的全是阴狠算计,
“火不够大,怎么把煮饭的锅掀了?”
众人停下动作,齐齐盯住主座。
“沈砚死保那群狂生,这就叫落了口实。聚众结党,殴死大儒,往小了说是狂悖,往大了说……”
李三太爷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屋顶,
“太爷说得对!就是谋逆!”
旁边有人点点头,“林党的名号这几天全城都在传,谋逆的帽子扣上去,一压一个准。”
“还不够响。”
李三太爷摇了摇头,“满打满算就十几头跳蚤,蹦跶得再高,沈砚随便找个由头流放几个,这局就破了。杀这几个人顶屁用?要让他们闹,顺水推舟让他们闹,闹得越凶越好,要把这事办成一场大戏。”
有人凑上前道:“太爷,外面那些书生都在府衙门口哭丧了,这事儿还能怎么大?”
“这才哪到哪?”
李三太爷冷笑一声,
“现在整个晋地,究竟是姓赵,还是姓林?皇帝坐在金銮殿,天高皇帝远,汾州、青州到底是被谁把持着,盛州那位明面上清楚,肚子里也难免犯嘀咕。咱们得把这把火借着北风,直接烧到盛州去。”
张老爷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越级上奏?告御状?”
“上奏只是过场。”
李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