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厚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眼睛红了,但没有流泪。“没了。也没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?”
赵德厚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他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。说是去一个好人家,能过好日子。我等了很多年,没等到他回来。后来他妈妈也走了。一个人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他死了。”
赵德厚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死了。在沈明的实验室里。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编号。埋在月季园里。”
赵德厚看着她,眼眶红了,嘴唇在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妈告诉我的。她记了那些孩子的名字,记了一辈子。她让我来找你,告诉你,有人记得他。”
赵德厚的眼泪终于流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张照片,哭得像个孩子。林晚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骨节突出,长满了老茧。
“他叫什么?”赵德厚问。
林晚摇头。“没有名字。只有一个编号。”
“什么编号?”
“0731。”
赵德厚愣了一下。“0731?他生日是七月三十一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沈明给那些孩子编的编号,不是随机的,是他们的生日。他记得。他记得每一个孩子的生日。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但他记得。
“你恨他吗?”林晚问。
赵德厚沉默了很久。“恨过。恨他把我孩子弄没了,恨他让我老婆走了,恨他一个人死了。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记得。他记得我孩子的生日。”
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坐在那里,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的笑脸。她想起母亲那封信——“花开了,日子就好了。”现在花开了。赵德厚还活着。他知道了那些孩子在哪里,知道了有人记得他们。他等了很多年,终于等到了。
傍晚,林晚离开那栋旧楼。她站在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赵德厚站在窗前,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挥了挥手,她也挥了挥手。
手机亮了。是方记者的消息:“见到了?”
她回复:“见到了。”
几秒后:“他怎么样?”
“哭了。但他说,不恨了。”
方记者沉默了。“他等了那么多年,该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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