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铁盒,放在柜台上,打开。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上写着“林晚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苍劲有力,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。信封已经泛黄了,边角磨损,折痕很深。她没有立刻拆开,把信封握在手心里,厚厚一沓,沉甸甸的。
“你爸这个人,话少,心重。他来我店里,从来不闲聊,配完钥匙就走。后来慢慢熟了,偶尔坐一会儿,喝杯茶,也不怎么说话。”老魏端起搪瓷杯,喝了一口,用袖子擦了擦杯口。“他病的那些年,隔几个月来一次。我问他,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?他说,看了也白看,不如省下钱给孩子攒着。他说的孩子,就是你。”
林晚把信封贴在手心,听着老魏低声细语地讲述。“他走的那天,是冬天。下着雨,他穿着那件旧军大衣,把信封交给我,说他可能回不来了。我说,你别瞎说。他没接话,转身走进雨里,再也没有回来。第二天,医院打来电话,说他走了。没人去认领遗体,我去了。我给他选了最便宜的骨灰盒,把他葬在南城郊外的公墓里。碑上没有名字,只刻了三个数字——0721。”
“0721。他的生日,七月二十一。”林晚把那个数字写在手心里,用力地写,指甲划破皮肤,渗出血来。老魏闭上眼睛,又说,那块墓地是他自己选的,说要能看得见月季园的方向,说那里的花开的时候,他能看到。他看不见了,但他说他能看到。
老魏把铁盒盖好,推过来。“这个你带回去。他留给你的,都在里面了。我替他守了几十年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林晚接过铁盒,抱在怀里。她站起来,鞠了一躬,老魏摆摆手,说不用谢,他是你爸。林晚转身走了,走出锁店,站在巷口,阳光刺眼。她眯着眼,把铁盒放在后备箱里,发动引擎,开往南城郊外的公墓。
公墓在山坡上,依山傍水,很安静。她找了一个多小时,才找到那块没有名字的碑,碑上只刻着“0721”四个数字,刻痕很浅,被风雨侵蚀得快看不清了。碑前长满了杂草,她蹲下来,一根一根地拔,拔得很慢很仔细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。拔完了,她从车里拿出一朵红色的月季,放在碑前。花是早上从月季园摘的,花瓣上还挂着露水。
“爸,我来了。那些花开了。你看到了吗?”
她在那块碑前蹲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整片山坡染成金红色。风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一片,飘在碑上。她捡起来,放在手心里,拿出周砚白发来的那张照片——玛莎站在教室门口,手里举着一朵红色的月季。她把照片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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