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后,那株月季长出了新芽。嫩绿的,小小的,从枝条侧面钻出来,像刚睁开的眼睛。念恩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它,看着那些新芽一天天变大,一天天变绿,叶片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红。她对林晚说,外婆的花活了。林晚告诉她是她种的,是外婆的花。念恩很高兴,好像全世界都听到了。
春节前,林晚带着念恩去老宅贴春联。林建国在厨房里忙活,灶台上炖着排骨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锅里的鱼煎得两面金黄。他系着那条旧围裙,围裙上沾着油渍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。
念恩拿着刷好浆糊的春联,踮着脚尖递给林建国,太高了,够不着。林建国笑着接过去,踩在凳子上,把上联贴正。林晚在下面指挥,往左一点,过了,再往右一点。念恩仰着头念着上面的字——“天增岁月人增寿,春满乾坤福满门。”她指着那个“福”字还要倒着贴,林建国说福到了就是福到了。念恩想了一会儿,不明白,跑出去玩了。
林晚站在老宅的门口,看着那副春联,想起母亲。母亲在的时候,每年都是她贴春联。她搬着凳子爬高上低,林晚在下面递浆糊。现在换了父亲贴,念恩递浆糊,一代一代,周而复始。花也是一代一代地种,开了谢,谢了开,种花的人换了,花还在。
除夕夜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。林建国做了一大桌子菜,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糖醋排骨、炒时蔬、炖鸡汤。念恩坐在儿童椅上,手里抓着勺子,吃得满脸都是,嘴边沾着米粒和油光。沈归在旁边给她擦嘴,她不耐烦地躲来躲去,喊着“姨,你别擦”。沈归笑着说“不擦脏”。念恩歪着头想了想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脏就脏,反正还要吃”。
沈宁抱着儿子坐在对面,小念北刚满一岁,手里抓着一块红烧肉啃得满嘴流油,肉汁滴在围兜上。周远在旁边看着,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沈清音和周明也来了,三个孩子大的大、小的小,把屋子塞得满满的。林建国举起杯子,说了一声“新年快乐”。大家也举起杯子一起喊着“新年快乐”。念恩的声音最大,喊完了还咯咯地笑,笑声在屋里回荡。
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,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红的绿的紫的,把窗玻璃映得五颜六色。林晚看着这一桌人,看着那些笑脸,那些声音,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,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花开了,日子就好了。”日子没有好,但人在。
年夜饭散了以后,林晚一个人站在月季园里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花瓣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。那株念恩种的月季,新芽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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