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,但过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叶子。念北追着一只蝴蝶跑过来,跑得跌跌撞撞,周远山弯腰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。林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,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。他说还行,药按时吃,复查指标都正常,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他把念北放下来拍拍他的头让他去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厚厚的,鼓鼓囊囊,递给她。她问他这是什么,他说这些年攒的,不多,给念恩上大学用。她不收,他非要给,她就拆开看了看,厚厚一沓。密码是你生日,念恩的生日她自己也行。我设了两个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她把信封塞回他手里,他不拿,又推过来。她说念恩的学费她出得起。他说这是当舅舅的心意,等他死了就没机会了。你不收,我心里不踏实。
她想起他那年躺在ICU里,身上插满管子,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,以为他挺不过来了。他挺过来了,活过来了。现在他站在这里,晒着太阳,抱着孩子,给她钱。喉咙发紧也没再推,把那信封放进口袋里。
吃饭的时候,饭菜端上桌摆了满满两桌,大人一桌,小孩一桌。林建国坐在主位,站起来举起杯子招呼大家一起喝。干杯声清脆整齐,米酒甜甜的,带着一点发酵的酸。念恩端着杯子跑来碰杯,她和林晚的杯子碰在一起响了一声,又去找林建国碰,林建国赶紧站起来蹲下身配合念恩的高度。念北也想碰,够不着,急得直跺脚,沈宁把他抱起来,他的小杯子在桌沿上磕了一下,奶洒了,他笑了。
吃完饭,江临川一个人站在月季园入口看着那些花。林晚从屋里拿了件外套,披在他肩上,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。他说在看花。这花种得比他家那棵好。念恩用心,他心不静。
林晚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株月季,说今年花开了,明年还会开,后年也是,年年都会开。就像你年年都会来,我年年都会在。他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。
她问他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。他说已经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。他说陪你种花。她问他帮她种花?他说帮你种花也行,帮你看花也行,帮你卖花也行。只要你在,干什么都行。
她转过身面对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轮廓照得很柔和。她拉着他的手,走进月季园,走到念恩种的那株月季前。月光下,花朵红得发暗,像一小团凝固的火。她蹲下来,他也蹲下来。
她突然问他,你还能像念恩小时候那样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吗?他想了想说太重了,要不你蹲下一点。她笑了,月光下格外明亮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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