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看着子美和葛英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失落。他从来没有问过关于爸爸的问题,是因为他还太小不懂,还是因为……他隐约知道,自己的爸爸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?
下午的时光在一种微妙的、带着伤感的气氛中流逝。傍晚,葛英早早关了店门,带着两个孩子和唐糖回了家。晚饭依旧简单,气氛沉闷。子美似乎察觉到大人的情绪,也变得安静了许多,乖乖吃饭,不再追问爸爸的事。
饭后,唐糖抢着收拾了碗筷,又烧了热水,给两个孩子洗漱。一切都收拾妥当,两个孩子睡下后,唐糖看着坐在堂屋里,就着油灯缝补衣服的葛英,犹豫了许久,才低声说:“英姐,今天……兴明哥他……没事吧?”
葛英手里的针线顿了顿,没有抬头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唐糖知道她不想多说,也不敢再问,默默回了厢房。夜渐渐深了,小院里一片寂静。葛英就着昏黄的油灯,一针一线,缝补着手里那件旧衣服——是子美的一件小外套,袖口磨破了。针脚细密均匀,可她的心思,却早已飘远了。
她想起下午巷子里,兴明那副狼狈凄惨的样子,想起他眼中深切的痛苦和绝望,想起自己说那些话时,心里刀割一样的疼。她恨他,怨他,可看着他那样,她又无法做到完全的冷漠。那不仅仅是因为孩子,或许,还因为……这么多年共同生活留下的,早已融入骨血的习惯和牵绊。恨和爱,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,而他们之间,早已说不清,是恨多一些,还是那点早已变质的、残存的情分多一些。
她叹了口气,吹熄了油灯。月光从窗户流泻进来,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。她走到院子里,夜风很凉。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那月亮缺了一块,不圆满,就像他们这些人,这些事,永远都缺了一角,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而此刻,在城西那家廉价旅馆潮湿阴冷的房间里,兴明正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对面店铺招牌的一点微光,对着墙上的一面破镜子,给自己嘴角上药。药膏凉丝丝的,带着苦涩的气味。脸上、身上的淤青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他上完药,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坐在硬板床上,从贴身口袋里,掏出那颗玻璃珠,还有葛英下午给他的那几张钱。玻璃珠在微弱的光线下,泛着一点朦胧的光泽。那几张纸币,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。
他把玻璃珠紧紧攥在手心,那坚硬的、冰凉的触感,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。然后,他把那几张纸币,仔细地、一张一张抚平,叠好,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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