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再说不出一句哀求的话。葛英的眼神,比寒冬的冰凌更冷,比最锋利的刀子更利,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“走。”葛英转过身,背对着她,重新抱起轻声哼唧的念安,轻轻拍抚,声音疲惫到极点,“在我改变主意之前,立刻走。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唐糖坐在地上,看着葛英决绝的背影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那点可怜的、沾着泪水的钱,再摸摸自己隆起的腹部,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动了一下。巨大的悲哀和认命般的绝望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慢慢地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最后深深地、绝望地看了一眼葛英的背影,和那个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、她亲生却无法相认的女儿,然后,踉踉跄跄地,一步一步,挪出了裁缝铺的门槛,重新投入外面明媚却冰冷的春光里。
脚步声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。
铺子里,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念安偶尔的哼唧,和葛英自己沉重得仿佛要停止的心跳声。
阳光透过窗户,依旧明媚地洒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,也照亮了地上那几点未干的水渍——不知是唐糖的泪,还是别的什么。
葛英依旧背对着门口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僵硬的石像。只有怀里念安的体温,和她自己无法抑制的、细微的颤抖,证明她还活着。
刚刚赶走了一个,可她知道,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悄然酝酿。唐糖肚子里的孩子,是兴明的骨肉。这个事实,像一颗已经点燃引信的炸弹,不知何时,就会将这个她拼尽全力才维持住的、脆弱的“家”,炸得灰飞烟灭。
而她能做的,似乎只有眼睁睁地看着,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降临。
暮春的风,从敞开的门口吹进来,带着花香和暖意,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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