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驶离了喧闹的西头工地,朝着来时的路返回。
车轱辘压过略显颠簸的土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晚秋怀里紧紧抱着的书册包裹,和她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,显示着方才经历的紧张与激动尚未完全平复。
林清山握着鞭子,目光望着前方道路,眉头却不知不觉拧了起来。
他沉默地赶了一会儿车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忧愁,
“晚秋,清舟,这要是晚秋真能选上,日后天天要去那船厂上工,这路可怎么赶?”
他扳着手指头算起来,
“你看啊,每日寅时就得起身,收拾妥当,我先送爹去仁济堂,再到河岸送你去茶摊,
然后紧赶慢赶送晚秋去西头船厂....就算一刻不耽搁,等到了那边,怎么也得辰时中了,
这还只是早上送,等晚秋下工,估摸着也得是酉时了,我再从茶摊那边过来接她,然后接上爹,再一起回家....”
林清山越说越觉得这是个难题,脸上愁云密布。
大黄再好,也只是一头牛,这么连轴转,怕也吃不消。
人更是折腾不起。
林清舟一直安静听着,此刻见大哥愁得不行,反而轻笑了一声,开口道,
“大哥,你这就是钻了牛角尖了,若晚秋真能进船厂,那是天大的好事,自然要想个长久的法子,哪能像你说的这般日日奔波,疲于奔命?”
“那还能有啥法子?总不能飞过去吧?”
林清山不解。
“法子自然有。”
林清舟不疾不徐地说,
“我的意思是,若晚秋真选上了,大哥你白日里,就不用急着赶回家了。”
“不回家?那我干啥去?在镇上顽啊?”
林清山更糊涂了。
“自然不是让你去顽。”
林清舟耐心解释,
“大哥你想,咱们家有牛有车,这就是现成的营生,你每日送完我们,就在镇上转转,要么去固定的地方等活儿,
镇上人来人往,总有需要雇车拉点东西,载个人去邻村或回乡下的时候,
你就用咱家这牛车,在镇上接点短途的活计,不拘是拉货还是载人,赚些脚力钱,
等到了时辰,再去接晚秋,这样一来,你白日里不闲着,能多份进项,牛也不用空跑来回,累了还能歇歇,
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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