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得颇为随意,更像是一种驱赶和警告。
冰冷的河水吸走了他们最后一点体温,也冲淡了身后的喧嚣。
不知扑腾了多久,就在石大富觉得手脚僵硬,快要沉下去时,他的脚触到了坚实的河底,
他们竟然歪打正着,挣扎到了对岸一处水较浅的河湾。
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,趴在泥地上,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拼命喘息,咳出呛进去的河水,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。
回头望去,对岸码头的火光已经变得遥远模糊,人声也听不真切了。
“跑...跑出来了?”
石大贵牙齿咯咯打颤,难以置信地低声问,脸上不知是河水还是泪水。
“跑...跑出来了!”
石大富重重喘了口气,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虚脱感同时涌上,让他几乎晕厥。
他挣扎着拉起弟弟,
“快走!离开河边!别被追上!”
兄弟俩相互搀扶,凭着记忆和对星光的粗略辨认,朝着麻柳村的方向,一头扎进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。
他们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发紫,手脚被荆棘石块划出道道血痕,背后的伤口被河水一泡,更是疼得钻心。
但这一切,都比不上自由带来的,近乎眩晕的兴奋。
“大哥!我们...我们真逃出来了!”
石大贵声音带着哭腔,却是笑着的,
“他们没追上!定是没发现我们从那儿钻出去!”
“嗯!”
石大富也用力点头,虽然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痛,但心头一块巨石仿佛落了地,
“天助我们!那栅栏正好松了!巡夜的也打盹了!”
他们回味着惊险的逃亡过程,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运气好,加上足够机灵勇敢。
至于那些恰好松懈的守夜,恰好能扒开的栅栏....
都被他们自动归结为老天的眷顾和自己的急智。
与此同时,河湾镇码头沙场。
王把头披着外衣,站在岸边,看着对岸黑暗中那两个连滚爬消失的小黑点,慢悠悠地喝了口温酒。
一个提着弓箭的监工凑过来,低声道,
“把头,按您的吩咐,吓唬了一下,没真射。”
王把头嗤笑一声,将碗里的残酒泼进浑浊的河水里,
“俩快被榨干油的灯捻子,再不放,就该灭在咱们这儿了,死了人,哪怕是贱命的流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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