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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三个徒弟在林言的新房聚餐,一夜畅聊,第二天一早一起赶往码头。
码头的早晨热气蒸腾,黄浦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,阳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,把江水染成一片晃眼的金色。
胡佛总统号的白色船体正在缓缓靠岸,甲板上的水手在忙着系缆绳,舷梯已经放下来了,乘客们开始排队登船。
林言站在码头边缘,身后是送行的人群、拉客的黄包车和搬运工的吆喝声,但他没有回头看。
他面前站着菲茨威廉和亨利,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只行李箱,克莱尔站在一旁,眼睛微微泛红但忍住了没有哭出来。
亨利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发涩:“师父,我们走了。”
林言点了点头,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上前跟亨利简单拥抱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到了美国别光赶路,那边的热狗值得尝一尝,纽约的夜景也值得看一看。反正有十天时间,别把自己弄得跟逃难似的。”
亨利勉强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林言转头看向克莱尔:“克莱尔,你送亨利上船,顺便帮他把行李拎上去。菲茨威廉的行李也一起带上去,我跟他说两句话,等会儿就上来。”
克莱尔点了点头,接过菲茨威廉手里的行李箱,跟亨利一起往舷梯方向走去。
两人汇入登船的人流之中,很快消失在白色的舷梯拐角处。
码头上只剩下林言和菲茨威廉两个人。
菲茨威廉手里已经没有行李了,他站在林言面前,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问道:“师父,昨天晚上咱们该说的都说了,还有什么话要单独交代的?”
林言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胡佛总统号的船体,又看了一眼前面排着队的人群,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菲茨威廉脸上:“菲茨威廉,你到了英国之后,把亨利扣在英国,别让他去法国,师父知道你以后这个能力。”
菲茨威廉愣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:“师父,为什么?”
“听我的。”林言打断了他,“法国不是德国对手,撑不了多久。”
菲茨威廉的表情变了,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他沉默了两秒才问:“师父,法国有马奇诺防线……”
林言摇了摇头,语气不急但很笃定:“师父我虽然平时忙着做手术,忙着赚钱,但我的眼界可不窄。我只能告诉你,什么防线都没用,德国人会绕过去。但英国和法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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