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模样。昔日的恶霸王老五病死后,镇子安宁许多。镇西山脚下,林家旧屋旁,起了一座小小的祠堂,没有牌位,没有神像,只供着一支银钗,和一幅画。画中是月下孤岩,一只白狐对月而立,额间朱红一点,栩栩如生。镇民们不知祠堂供奉的是谁,只知是镇上走出去的林秀林大人所建,偶尔有人见他在祠前静立,一立便是许久。
是的,林秀中了举人,又连捷成了进士,外放做了知县。他为官清正,体恤百姓,颇得民心。只是年近三十,仍未娶妻,多少人做媒,皆被婉拒。同僚问起,他只道: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。”旁人只当他志在功业,唯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个雪白的身影,再也无人可以取代。
又是一年冬,林秀奉命巡察,路过青峦山。他摒去随从,独自登上山顶。
孤岩依旧。三年过去,岩上焦痕已被风雨洗去大半,唯有那道最深的裂痕,依然清晰。
林秀抚摸着冰冷的岩石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,和那人最后的气息。
“胡灵……”他低声唤道,声音消散在山风中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支银钗,小心摩挲。三年了,钗身依旧光亮,那点朱红却再无昔日光泽。
“我做到了,”他对着空寂的山谷,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灵魂诉说,“我做了官,尽我所能,为民请命,不负你嘱托。青峦镇的百姓,日子也好过多了。”
“只是,没有你,这功名,这世间,总觉得……少了颜色。”
山风呼啸,松涛阵阵,无人回应。
林秀苦笑,将银钗贴在胸口,良久。正要转身下山,忽觉脚边有什么东西,毛茸茸的。
他低头,愣住了。
一只小小的、不过巴掌大的白色动物,正蜷在他靴边。看样子像只幼狐,却又有些不同,耳朵更圆些,尾巴短粗,通体雪白,唯有额间,一点米粒大小的、嫣红的印记。
小家伙似乎刚出生不久,眼睛还不太睁得开,瑟瑟发抖。
林秀的心,猛地一跳。他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。
小家伙嗅了嗅他的手指,然后,伸出粉嫩的小舌头,轻轻舔了一下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瞬间击中林秀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小东西捧起,用衣袖为它遮挡寒风。
小东西在他掌心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竟安然睡去,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林秀看着掌心那点醒目的朱红,又抬头望了望高远的天空,和那块沉默的孤岩。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