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西疆的戈壁滩上,将林砚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根被岁月磨得干枯的芦苇,风一吹,便晃出满身的萧瑟。他怀里揣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触手冰凉,那是吕玲晓的魂牌,也是他这半生唯一的执念,如今却成了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枷锁。木牌上用朱砂勾勒的名字早已褪去大半颜色,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光滑发亮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,留住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,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,说要陪他走遍大江南北的姑娘。
三天前,昆仑墟下,他亲眼看着吕玲晓为了护他,被那只千年玄兽的利爪穿透胸膛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,也染红了她胸前那枚他送的玉坠。她倒在他怀里,气息微弱,却还笑着抬手,拭去他脸上的泪水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林砚,别难过……我走以后,你要好好活着,找一个安稳的地方,过普通人的日子,别再卷入这江湖纷争里了……”她的手一点点垂落,眼睛却始终望着他,带着不舍,带着牵挂,还有一丝他当时未能读懂的决绝。
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,在昆仑墟的寒风里坐了整整一夜,天地间只剩下呜咽的风声,还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他曾以为,他们会并肩作战,平定江湖动乱,然后隐退山林,男耕女织,相守一生。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玉面剑神”,剑法卓绝,年少成名,却唯独对吕玲晓束手无策,心甘情愿被她牵绊,将她护在羽翼之下。可他终究没能护住她,没能守住他们之间的约定。
吕玲晓的师门来人,要将她的尸骨带回宗门安葬,却被林砚拒绝了。他红着眼,握着腰间的长剑,周身的剑气凌厉得让人不敢靠近:“她生前最怕宗门的规矩束缚,我不会让她死后还被困在那方寸之地。”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,一个她曾提过无数次的地方——清水镇路家村。那是她的故乡,是她年少时逃离的地方,也是她无数个深夜里,念兹在兹的归处。她曾说,路家村的春天有漫山遍野的桃花,夏天有清澈见底的溪水,秋天有沉甸甸的稻谷,冬天有漫天飞舞的雪花,那里没有江湖恩怨,没有打打杀杀,只有最简单的烟火气。
“林砚,你醒醒!玲晓已经走了,你这样偏执,她在天有灵,也不会安心的!”吕玲晓的师姐红着眼,试图劝他,“魂牌你可以带走,但玲晓的尸骨,必须归葬宗门,这是规矩!”
林砚没有回头,只是将魂牌紧紧揣在怀里,仿佛那是他的命。“规矩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悲凉与嘲讽,“她活着的时候,你们从未给过她半分情面,如今她死了,你们倒来讲规矩了?不必多言,要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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