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害怕的样子,就喜欢看他那副惶恐不安、如丧考妣的表情。说白了就是逗猫呢……他是那只猫。
不对,他连猫都不如,猫好歹还有爪子能挠人。他陆长生有什么?他有一条贱命,和一颗随时可能被吓停的心脏。
“还不去?”柳师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淡得像是在催一个下人倒夜壶。
“去去去,弟子这就去!”
陆长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狗,嗖地一下窜了出去。他几乎是用跑的,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其实身后什么都没有,只有柳师师那双桃花眼,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个软蛋。
陆长生冲到灶房,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。这套流程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。来这里这些天,他干得最多的活就是打水、端茶、铺床、叠被。
说好听点叫入室弟子,说难听点就是个丫鬟。
还是那种随时可能被处死的丫鬟。
水烧得很快,他一边往木桶里兑凉水一边用手肘试温度。不能太烫,上次水温高了半分,柳师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那个眼神差点把他的魂魄都冻住了。
也不能太凉,太凉了更不行。这位祖宗的身子金贵得很,受了风寒他可担待不起。
试了三遍,温度刚刚好。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提着两大桶水往回走。木桶沉甸甸的,水面晃来晃去,溅了他一裤腿。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,他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没事的,跟上次一样。
放下水,退出去,关门,跪在外面等。流程就是这样,他都能背下来了。
“师尊,水好了。”陆长生把两桶水提进内室,倒入那个雕着莲花纹的大木浴桶里,又仔仔细细地用手腕试了一下温度,“温度刚好,弟子先告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陆长生的脚刚抬起来,就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见柳师师正坐在梳妆台前,用一把白玉梳慢悠悠地梳着长发。她的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下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“花瓣呢?”
陆长生一愣:“什……什么花瓣?”
“每次沐浴我都要放花瓣的,你不知道?”
陆长生的嘴角抽了抽。他当然知道,之前伺候沐浴的时候就有这个环节。但他刚才一紧张,脑子里全是“赶紧干完赶紧跑”的念头,把这茬给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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