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师师微微颔首,苍白的面容上已经恢复了往日身为一峰之主的清冷与威严。
哪怕她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因为刚才折腾而未完全褪尽的媚意,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已经将这丝媚意很好地掩盖了下去,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致命的破绽了。
“你去哪?”她看着陆长生跃跃欲试的模样,冷声问道。
陆长生指了指窗外,方向正对着听雨轩外几十丈远的那条小河:“我去河里泡着。至于为什么大晚上跑去洗冷水澡,理由我都已经替自己想好了——将全身清洗干净,迎接宗主出关。”
他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沾沾自喜:“师尊您觉得,这个理由是不是非常合理,简直天衣无缝?”
柳师师听着他这番胡说八道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?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,他不仅不害怕,甚至还能在转瞬之间编排出一套这么滴水不漏的瞎话。
“滚吧。”柳师师有些嫌恶地偏过头,摆了摆手,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跟他说,“洗干净点,别把味儿带回来。”
“得令!”
陆长生如蒙大赦,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。
他甚至懒得去走正门,直接一个翻身跃上了窗台,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穿梭在山林间的灵巧猴子,“嗖”地一下就跳出了窗外。
几道极其轻微的落地声后,他的身影几个起落,便隐没在了竹林深处的夜色中,直奔后山的那条小河而去。
那跑路的架势和速度,简直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索命一般,转眼就没影了。
夜风从窗外徐徐吹进,吹动了床榻边的轻纱幔帐。
柳师师靠在床柱上,看着陆长生消失的那片竹林,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里有恼怒,有屈辱,却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怪异。
但仅仅只是一瞬,这丝情绪便被她心中绝对的理智强行碾碎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。
空气里残余的味道渐渐被风带走,听雨轩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柳师师缓缓攥紧了身下的锦被。她知道,剑无尘马上就要来了。
这对她而言,是一个避无可避的劫。
度过了,就是生。
度不过,就是死。
柳师师深吸了一口气,从床榻上缓缓站起。她双腿还有些止不住的轻颤,锦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白皙却又带着几分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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