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无尘低头看着石头上那套灰不溜秋、料子粗糙得刮手的短打,嘴角抑制不住地直抽搐。他堂堂一个元婴剑修,素来讲究白衣出尘、剑气纵横,他宁可现在提着剑出去和魔修痛痛快快打一架,也绝不想把这玩意儿往自己身上套。
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剑的手,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枚暂时沉寂的浅灰色咒印,知道陆长生说的是实话。最终,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默默伸出手接过了那套衣服。
第二章:天机城的穷光蛋
几天后,中州地界。
时值正午,日头毒辣。一条宽阔平坦的黄土官道上,两匹瘦骨嶙峋、看着随时都要倒下的灰马,正拉着一辆走起路来“吱呀”作响的破木板车,慢悠悠地顺着官道往前晃荡。
木板车上立着一根竹竿,上面插着一面满是油污的破布幌子,上面用极其随意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专治疑难杂症”几个大字。风一吹,那布幌子就可怜巴巴地卷在一起。
陆长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下摆还打了两个补丁的道袍,头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个褪色的方巾,手里百无聊赖地摇着一把破了一半的蒲扇。
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车板上的两袋劣质草药上,嘴里还斜叼着一根刚路边揪来的狗尾巴草,翘着二郎腿,悠哉游哉地哼着不知名的地方小调。
而跟在马车旁边步行的,是一个穿着粗布灰色短打、头上还戴着一顶破了个洞的草帽的高大汉子。
这汉子生得极其魁梧,粗壮的肩膀上扛着一根被压得有些弯曲的粗木棍。木棍两头,结结实实地挑着两个沉甸甸的旧药箱。汉子脸膛黢黑,每往前走一步,沉重的步伐都会让地上的黄土跟着扬起一阵飞尘。
这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苦力汉子,正是被陆长生强制改头换面的剑无尘。
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,他那把跟了他半辈子、饮过无数魔修鲜血、视若性命的宝剑,此刻竟然被陆长生用破布缠了里三层外三层,硬生生地塞在其中一个药箱的最底下,上面还压着一堆散发着怪味的牛黄和狗皮膏药。
剑无尘头顶烈日,黑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地踩着黄土往前走,周身散发着一种谁敢靠近就砍了谁的低气压。
“哎哎哎,我说前面的护院,脚步稍微放慢点,没听见这车轱辘叫唤吗?走这么急,这车轮子要是散架了,难道剩下的路你背我啊?”
陆长生吐掉嘴里已经被嚼烂的狗尾巴草,慢条斯理地拿手里的破蒲扇敲了敲身下的木车辕,发出空洞的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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