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刚走到旺角闹市就遇上这种横祸。
随身现金全数被抢,证件丢在水沟边,一时间手足无措,茫然站在街边,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“证件还能捡回来,钱全都没了,今晚住店吃饭都成问题。”何德兴弯腰把散落的外套、奶糖一一拾起来,心头又气又慌。
他们在升龙乡下的日子安稳富足,很少遇上这种蛮横劫掠的事,此刻身处异地,举目无亲,满心都是无助。
“阿叔,阿婶,细路仔(小朋友)哭得辛苦,先进来摊里歇一歇啦。”
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从身侧凉茶摊传过来。
街边搭着简易帆布棚子的凉茶摊,摆着四张老旧木桌、几条长板凳。
棚下烧着煤炉,大铜壶咕嘟咕嘟滚着凉茶。
守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驼背的老头,大伙都喊他打茶伯。
他在这条旺角街巷摆凉茶摊二十多年,见过无数往来过客、帮会纷争。
看过这么多年的世态炎凉,打茶伯性子依旧心软。
打茶伯掀开帆布帘子,往里头摆了摆板凳:“外头风大,细路仔冻着不好,进来坐,我给细佬倒两杯甘蔗水压惊。”
何家几人没有别的去处,只能互相搀扶着走进凉茶摊棚子里坐下。
棚子里飘着五花茶、甘蔗水的草药香气,稍稍驱散了一点茫然。
何婶拿袖口擦干净双胞胎脸上的泪水,低声哄着两个孩子安静下来。
打茶伯端来三杯温热甘蔗水递到孩子手里,
又给何德兴、何明各倒了一杯清热五花茶,叹着气拉开一张凳子坐在对面。
“这帮后生仔,又是14K底下打杂的小弟,年年新年都要出来捞油水,专挑外地来的客人下手。”
打茶伯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港英差人从来不会真心管我们华人的事,帮会地盘划分很清楚。
这条旺角老街归他们管,差馆顶多过来走个过场,做份笔录就了事,很难追得回被抢的钱。”
何明抬眼看向打茶伯,开口问道:“阿伯,附近哪里能打电话报警?我们要报案登记。”
1958年的香江,公共电话并不算遍地都是,只有大一点的商铺、钱庄、茶餐厅才有有线座机,普通街边小摊大多没有装配。
打茶伯指了指自己摊子角落一台老旧黑色手摇座机:
“我摊里有电话,是早年装来联络药材供货商的,你们尽管打,不用给钱。”
何明道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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