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被他们打到?事态控制住了没有?”
听到电话那头老刘说“只是被砸了几筐外壳和几台旧电脑,双方被拉开了,没人挂彩”时。甘守田紧绷的后背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人没事就好。那些烂设备,砸了就砸了。你马上报警,让警察来处理现场,保留证据。”
然而。
电话那头,老刘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:
“甘总,早就报过警了。”
“派出所的人来了,转了一圈就走了。带队的副所长把我拉到一边,一直在那和稀泥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:
“警察的意思是,这属于‘村企经济纠纷’,不予立案追究刑事责任。至于那些被砸坏的东西,让我们私底下跟沙溪村协商,象征性地赔点钱就算了。”
“甘总,他们这是穿一条裤子啊!沙溪村的村支书,他亲弟弟就是在分局当政委的!而且这种事牵扯到村集体的分红,整个村子几百户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宗族势力。”
“警察根本不愿意管,也不敢深管!他们还暗示我,让咱们赶紧找地方搬,说要是真惹急了这帮地头蛇,下次就不是砸几台电脑那么简单了,工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!”
听着老刘绝望的汇报。
甘守田拿着手机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在南方的这十几年里,他一直谨小慎微。每年过节,镇里的、所里的、村里的各路“神仙”,他该拜的码头一个都没少拜;“蝶飞”一年给海珠市缴纳几千万的真金白银作为利税,养活了当地成百上千个闲散劳动力!
结果呢?!
当他真正面临敲诈勒索、需要这身公制服来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的时候。这些曾经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官僚,竟然沆瀣一气,集体装聋作哑,甚至倒逼着他这个受害者去向村霸低头妥协!
就因为他是个搞代工的“落后产能”!就因为他没有那种高科技芯片厂的“政治光环”!
在这些人的眼里,“蝶飞”就是一头肥猪。有用的时候养着抽血,没用的时候,随时可以一脚踢开,连骨头都给你敲碎了熬汤!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挂断电话。
甘守田站在漆黑的阳台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砰!”
他猛地抡起手臂,将手里的紫砂烟灰缸狠狠地砸在阳台的地砖上!
陶瓷碎裂的清脆声,在寒冷的冬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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