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兰特有的、恰到好处的分寸感。
林奇没有参与竞价，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倒是在拍卖间歇，一个穿着深色皮衣、袖口卷到小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烫伤的旧痕，指节粗大，一看就是常年握锤的人。
“伊萨里斯先生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，“我是莫德拉来的，赫尔·阿多尔弗拉梅。”
林奇微微挑眉。
阿多尔弗拉梅...耐心家族的家主，居然亲自来了。
“赫尔先生，久仰。”
“我不爱说客套话。”赫尔摆了摆手，直接说道，“我听说你在维里迪亚和铁木林邦都干过大事，今天特意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那您看出来了吗？”
赫尔上下打量了他两眼：“你比报纸上看起来更帅。”
“这个评价我收下了。”
“希望你在卡特里西亚过的愉快。”赫尔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，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林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拍卖继续进行。
林奇一边看着台上，一边分心观察着大厅里的其他人。
他注意到，那个叫阿米卡的索鲁姆卡迪斯家族年轻人，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任何一次竞价，甚至连目光都很少落在展台上。
他站在角落里，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，仿佛在数什么。
林奇没有多想，把注意力收回了台上。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大厅正中央那个被红色帷幕罩住的展台前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侍者制服，低着头，正在整理帷幕的一角。
按理说，侍者整理帷幕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林奇注意到，那个侍者的右手，在帷幕边缘停留的时间，比正常整理长了几秒。
大厅里的灯光依然明亮，拍卖还在继续。
林奇端起酒杯，目光掠过那个红色帷幕。
压轴品还没登场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觉得刚才那个侍者的动作有点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