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尔坐在椅子上，腰板挺得笔直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在打鼓。
他知道自己那句话是在找补，是在给罗刹国留面子。
可他也知道，在大乾皇帝面前，这点面子怕是留不住。
李承璟靠在龙椅上，目光透过冕旒的玉珠，落在米哈伊尔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“米哈伊尔先生说的没错，大乾确实也在草原上折损了几万兵马。那些将士，都是大乾的好儿郎，他们为国捐躯，朕不会忘记他们。他们的家人，朕也会好好抚恤。这一点，你说得对。”
米哈伊尔听后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。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看样子，李承璟是承认了。大乾也死了人，也伤了元气，不是只有罗刹国倒霉。
这样的话，自己也算是给罗刹国挣回了一点面子，至少传回国家也稍微好听一些。“罗刹国虽败，但大乾亦损”，这话写在邸报上，也不至于太丢人。
可没想到下一秒，李承璟的话锋一转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，扎在米哈伊尔的心口上。
“不过现在——朕一纸令下，还是能在一个月时间内，从全国征集来五六十万能征善战的将士们，组成一支大军的。大乾幅员辽阔，人口万万，兵源充足。北疆的边军，江南的守军，中原的卫所，草原的降兵，随便凑一凑，五六十万人不在话下。而且这些兵都是训练有素的，拉上去就能打。”
李承璟顿了顿，让翻译把话传过去。米哈伊尔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而且不要忘了，大乾现在可是有五十多个藩属国。琉球、安南、高丽、暹罗、真腊、爪哇、苏门答腊……这些国家都奉大乾为宗主国，天可汗有令，他们不敢不从。朕可以征集他们的军队，少说也能凑出个二三十万的联军。他们有自己的军队，有自己的将领，有自己的粮草辎重。大乾只需要发一道旨意，他们就会自己带着兵来。不用大乾出一分钱，不用大乾出一粒粮。”
李承璟说到这里，伸出三根手指，在米哈伊尔面前晃了晃。
“组成百万大军，并不是多大难事。大乾有兵，有粮，有钱，有藩属。百万大军，朕说凑就能凑出来。”
李承璟说完，顿了顿，似乎是在给米哈伊尔一个接受的时间。他看着米哈伊尔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朕可以带着百万大军，发动一次灭国之战，这绝非难事。从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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