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犹豫。
术式顺转·苍！
周围空间急剧向内塌陷。
五条悟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，直接在一百米外的沙丘上现身。
双脚刚一落地，他便踉跄着单膝跪倒。
喉咙里涌上一大口腥甜的液体，被他偏头吐在滚烫的黄沙上。
停止反转术式的代价开始疯狂反噬肉体。
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苍蓝色的眼瞳透过漫天沙尘，死死锁定远处的暗之恶魔。
那尊诞生于人类远古恐惧中的神，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重创。
黑色的虚无物质从那个破洞里狂喷而出，洒满周围的沙地。
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，构成躯干的几具尸体疯狂抽搐、扭曲，表面的皮肤大片大片剥落。
呱！
呱！
极其凄厉的蛙鸣在莫哈韦沙漠上空回荡。
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痛苦。
五条悟缓缓站起身。
他单手握住那把两米多长的漆黑黑枪。
枪身极沉，但此刻在他的手里，却无比顺手。
“真惨啊。”
五条悟咧开嘴，笑得极其张狂。
他随手挽了一个极其凌厉的枪花，黑色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。
浑身浴血。
衣衫褴褛。
白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。
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瞳中，却燃烧着毫无保留的狂热与自信。
那是属于“最强”的傲慢。
也是濒死之人最后的燃烧。
“喂，那边的半截人。”
五条悟甚至有闲心转头，冲着远处沙坑里的陈默喊话。
“这玩意儿挺沉啊，你平时是怎么拿着它到处跑的？”
陈默趴在沙坑里，仅剩的头颅和右臂泡在血泊中。
他没有力气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废话。
连接着头颅的半截脖颈处，无数细微的红色肉芽正在沙子底下艰难地重塑骨骼。
096的细胞在微观层面疯狂分裂。
但陈默根本不在乎身体的修复进度。
他的大脑处于超频运转状态。
上千次战局推演在脑海中闪过。
结果全部指向同一个结局。
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