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平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丁平又去敬赵宁的母亲,老太太端着酒杯眼圈红了,说宁宁从小被我惯坏了,你多担待。丁平说阿姨您放心。老太太说你该叫我什么?丁平愣了一下,脸红了,叫了一声妈。老太太眼泪掉下来了,旁边的人赶紧递纸巾。
饭店的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。李道义站在门口,穿着深灰色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礼盒,没有带秘书也没有带警卫。大堂里安静了,有人站了起来,有人不知道他是谁还在吃菜。丁伟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,说李道义你怎么来了。李道义把礼盒放在门口那张空桌上,走到主桌前面看着丁伟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更淡的像是欣慰又像是终于把这块石头落地的表情。他说李老,丁平同志结婚,我能不来吗。丁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,拉开椅子让他坐下。李道义没坐,转过身看着丁平,把桌上一个空酒杯拿起来倒满酒举起来,说丁平同志,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。丁平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两个人把酒干了。
李道义放下杯子看着丁平,声音不大,在这间不大的包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丁平同志,婚假结束后到纪委报到。大堂里又安静了,丁平看着他,丁伟看着他,赵蒙生看着他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清楚,李道义这句话不是在敬酒,是在当众宣布丁平的去向。五年前丁平在东山的病房里跟他说“不是现在”,他等了五年。在这五年里他帮丁平争取了核电站,帮东山牵了BYD的线,在长老会上跟人拍过桌子,每一次帮完他都不忘在电话里跟丁平补一句“你欠我的”。丁平每一次都说记得。现在他来了,在丁平的婚礼上倒满酒,把五年前的旧账当面结清。
丁平把杯子放在桌上,说好的李书记。他这几个字说得不卑不亢,他等这一天也等了五年。李云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,嘴里嘟囔了一句,这小子还是没跑了。
李道义点了点头,转过身跟丁伟和赵蒙生打了个招呼,然后走了。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,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,出了饭店坐上车,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。司机问去哪,他说回家。他到家之后没有马上休息,而是去书房给大长老打了个电话,语气很轻松,说我刚从丁平的婚礼上回来,小伙子答应来纪委了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大长老的声音传过来,说老李,你这一网撒了五年,总算收了。
婚礼散了的时候,饭店门口的风已经凉下来了。丁平站在门口送客,赵宁站在他旁边,挽着他的胳膊。赵宁的母亲走过来把赵宁拉到一边,塞给她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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