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军握手,说:“丁部长辛苦了,省委安排大家在省委招待所休息。”
丁建军说:“不用了,直接去省委,开完会我们还要往回赶。”吴春林没有多劝,转身领着几个人上了车。
任命大会在省委大礼堂举行。台下坐满汉东省各地市、省直机关的主要负责人,黑压压的一片,从主席台望下去只能看见乌沉沉的人头。丁建军坐在主席台正中,他的左边坐着沙瑞金,高育良右边坐着,再往两边依次排开,会议由省长高育良主持。
高育良对着话筒说:“同志们,今天召开这次干部大会,主要任务是宣布中央关于我省有关领导同志任职的决定,让我们以热烈地掌声欢迎组织部丁部长宣布任命”。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、啪”掌声如雷,丁建军抬手下压,待掌声停下,对着话筒宣读任职决定:
“我受部里陈部长委托,宣布中央的任职决定,经中央研究决定,钱江川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、常委、组织部部长。田国富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、常委、省纪委书记。丁平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、常委、京州市市委书记。祁同伟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、省政府党组成员、汉东省公安厅党组书记、公安厅厅长、督察长、政法委副书记,提名副省长人选。”
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鼓掌的人拍得很卖力,脸上挂着笑,眼睛却在瞄身边的人。没有人敢在这个场合不鼓掌,不鼓掌就是对上级决定有意见。可鼓掌的人心里在想什么,鼓完掌之后出门向左拐还是向右拐,谁也不知道。
会后丁建军婉拒了省委的宴请,带着随行人员直接返程。他跟几个人握了手便上了车,车队驶出省委大院,没入了主路的车流里。吴春林站在台阶上望着车队远去,转过身说:“晚上省委在京州大酒店安排了欢迎宴会,请同志们准时出席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但站得近的人能看见他眼角的细纹比刚才深了一些。这一整天他都在笑,笑到这个时候,脸上的肌肉也该累了。
晚上的欢迎宴会在京州大酒店宴会厅举行。大厅里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。长条桌上铺着白色台布,摆满了鲜花和酒水,汉东省在职副厅级以上领导几乎到齐了。沙瑞金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端着半杯红酒,目光扫过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的人,扫了一圈收回来,落在自己手里的酒杯上。酒是红色的,在高脚杯里微微晃荡,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暗红。他端着这杯酒站了很久,久到有人过来敬酒他才回过神来,碰了一下杯,抿了一口,然后继续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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