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。”章明远先答了,“去吧,不着急,我们等你。”
刘振华站起身,朝屋里所有人鞠了一躬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两千公里外,固原,黄土塬上的一个村子。
夜里的风凉凉的。
刘家院子里亮着一盏灯泡,墙根晾着成串的玉米,外面摆着两个小马扎和一条长凳。
刘振华的父亲刘建忠蹲在台阶上抽烟,母亲坐在凳子上择明天要吃的菜。
院门没关,隔壁的唐守业端着半碗炒花生进来了。
唐守业五十六岁,村里中学的数学老师,教了三十多年书,和刘家做了二十年邻居。
“老刘。”他把花生往长凳上一放,自己找了个马扎坐下。
“老唐。”刘建忠把烟盒递过去。
唐守业摆摆手:“戒了好久哩。”
刘母关心问道:“唐老师,振华那个比赛,啥时候出成绩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唐守业回道,“全国的比赛,慢不了。”
“能考好不?”刘建忠问,“那是跟全国的娃比哩。”
“能。”唐守业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,“起码给你们带回个金牌呢。”
“咋这么肯定?”
“我教出来的学生,我知道。”唐守业抓了把花生,慢慢剥着,“别的娃做题是做题,振华做题是跟题说话,这种娃全国也挑不出来几个。”
刘建忠笑了笑,老唐总是这么夸振华,他都习惯了。
这让他回想起两年前,也是在这个院子里,也是这个人,坐在同一个马扎上,劝他让娃继续念书。
那时候家里实在是紧,他和娃他妈商量了几个晚上,想让振华初中念完就算了。
是唐守业一趟一趟地跑,最后拍着胸口说,这娃要是念不出来,他把自己工资拿出来赔。
“老唐。”刘建忠忽然开口,“当年多亏你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,提那干啥。”唐守业把花生壳丢进脚边的筐里。
就在这时,屋里响起手机铃声。
刘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进屋拿出来一看:“是振华!”
刘建忠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快接快接。”
刘母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,再开了免提键。
“妈。”手机里传出刘振华的声音。
“哎!”刘母应得又快又响,“娃,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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