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几个烫金的字 ——“准其所请”“加太傅衔”“子孙一体恩荫”。
忽然,他扯了扯嘴角。
然后他撑着膝盖,慢慢站起来。膝盖跪得发麻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了旁边的门框。管家连忙跑过来想扶,被他抬手拦住了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 他说,声音平静,“后天一早就走。”
管家愣了:“老爷,不多住几天?宫里还没回话……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 李善长把圣旨递给管家,转身往书房走,“应天这地方,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不踏实。早点走,早点安心。”
管家不敢再多问,捧着圣旨躬身退下了。
李善长走进书房,反手关上了门。他走到书架前,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整齐的线装书。有些书跟了他一辈子,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,连墨迹都淡了。上面还有他年轻时批注的字迹,歪歪扭扭,满是意气风发。
他一本都没碰。
走到书案前坐下,拿起笔,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笺。笔尖蘸了浓墨,悬在纸上方,停了很久。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来,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他写下四个字:“臣李善长。”
又停了。
看着这四个字,看了足足一刻钟。然后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扔,抓起信笺揉成一团,狠狠扔进了纸篓里。
不写了。
该说的,该做的,早都做完了。功过是非,留待后人说吧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。院子里,下人们正忙着打包箱笼,搬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看了片刻,转身从书架最下层拿出一个旧木匣子。
里面只有一本《韩非子》。
走的时候,就带这些吧。
同一天下午,胡惟庸府。
胡惟庸已上次出门还是尿裤子哪天。
自从上次上次后,他就把自己关在了这座宅子里。市Cedilla的怕了,智商再高也怕菜刀!何况披甲士卒!。”
胡惟庸知道,自己的政治生命早就结束了。那些曾经围着他转、一口一个 “胡大人” 的人,早就转投了别的门路。官场从来都是这样,树倒猢狲散,古今皆然。
但他还是怕。
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一闭眼,除了披甲士卒,就是就是最近听说被砍了头的同僚。满门抄斩啊。他现在特别怕自己也落得那样的下场。
所以他把自己缩在这座宅子里,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。不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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