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心里先有了底,再去捻那根丝线装模作样。
可今日这位林氏贵人刚从川蜀抵京,身边连个贴身侍女都没有,陈文中两眼一抹黑,单靠指尖捻着这根冰蚕丝线,无异于盲人摸象。
陈文中屏住呼吸,三根手指在丝线上轻拢慢捻,足足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,额头上的汗珠子越聚越多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试着把丝线拉紧些,指尖只有丝线勒着绢帕的涩感;稍微放缓半寸,丝线往下一垂,更是连半点动静都摸不着。
董宋臣站在后面看他迟迟不语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陈医官,脉象如何?贵人的内伤与那阴绝毒脉,你可诊出来了?”
陈文中收回手指,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苦着脸向董宋臣躬身道:“回董押班,贵人的脉息极其幽微。
这冰蚕丝线隔了三尺之距,又垫着绢帕,丝线上传来的搏动若有若无,下官愚钝,实在切不出寸关尺三部的真切脉象,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,更不敢妄断贵人脏腑内伤与毒脉的深浅。”
卢允升眉头一皱,上前一步道:“陈医官,你乃是太医局精于方脉的名医,官家特地指派你出宫查验,怎地连个脉象也切不出来?莫非非要亲手按在贵人腕上,你才看得明白?”
陈文中连忙低下头,往后缩了半步,连声道:“卢提举明鉴,非是下官推诿。只是隔线切脉,本就难以察觉沉脉与伏脉。
贵人身负奇毒,又有内伤在身,若不以三指实按皮肤,重取尺部,断然摸不出毒气盘踞之所。
可叶统辖与冯提点皆言此毒触之即死,下官年迈体衰,断无内功护体,着实不敢上前亲手切脉。”
董宋臣听陈文中这么一说,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他今晚奉旨前来,为的就是摸清这林氏贵人身上的毒到底是真是假,又到了什么地步。
陈文中隔着三尺远摸不出脉象,又怕死不敢上前,这差事岂不是卡在了半道上。
就在屋内众人面面相觑之际,一直站在正房门口、替陈文中拎着副药箱的一名太医局医候忽然往前跨了一步。
这名医候名叫薛永,年约三十五六,生得高鼻阔口,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九品医官袍服。
他出身医药世家,祖上曾出过御医,自幼熟读《千金方》《外台秘要》,平日在太医局里最是心高气傲,向来瞧不起江湖郎中与武夫走卒。
方才在门外听叶无忌大谈什么“内功护住心脉”“毒气逼回丹田”,薛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只当皇城司的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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