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吃的干粮。
走了大约三十里,拐过一个土坡时,戴严勒住了马。
前面有两三百个流民铺在官道两侧,有人靠着路边的树干坐着,有人躺在草席上,有人把包袱枕在头下蜷成一团。
戴严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身后的骑兵,自己走上前去。
"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"
流民们看着眼前这队甲胄鲜明的骑兵,个个眼神惶恐,下意识往后缩。
"牢州城。"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声音沙哑,硬着头皮开口回答。
"我们本是牢州本地人,听说叛军离开了,我们想回家,城里的守卫不让进,说城里粮食不够,让我们滚开,我们苦苦哀求,哪知他们就拿出木棍驱赶我们。我们好多人都被他们打伤了。"
他说着朝身后那片流民抬了一下下巴。
戴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几个人躺在一棵树下,身上盖着破布,有人在旁边用湿布给他们擦脸上的血迹。
戴严眉头微蹙:"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"
"我们听说容州那边有官军在发粮,想到容州去。"
话音未落,他盯着戴严身上的官袍,忽然攥住了戴严的袖口:"你……你们就是从容州过来的官军?那边真的发粮?"
戴严低头看了看他攥着袖口的手指,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黑泥。
"我们是容州来的。你们往北走,再走三十余里就能看到容州城外的粥棚,到了那里有人会管你们。"
他顿了一下,转头对身后的骑兵队正说:"分几个人出来,把这些人带回容州。到了容州直接找李墨总管,请他先把这些人安顿下来,登记的事等他们喘过气再说。"
那中年男人松开了戴严的袖口,转身去扶躺在地上的那个伤者,一边扶一边回头看了戴严一眼,眼眶微微泛红。
戴严重新翻身上马,对剩下的二十余名骑兵说了一声:"走,去牢州。"
他从这群流民身边经过时放缓了马速,马蹄踩在流民走过的路上,路面被踩得松软,留下深深的蹄印。
他们一路疾驰,很快赶到牢州城下。
城门紧闭,门板厚重,门缝处塞着草绳和布条,堵得严严实实。
城墙上隐约有人影在晃动,戴严看到垛口后面有人正朝下看。
他在城门外百步处勒住马,翻身下来,独自走到城门洞前站定,仰头看向城墙上的人影。
那些守卒低着头看他,没有人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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