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泥,每一袋都足足一百斤重,顺着湿滑泥泞的土坡轰然滚落。沉重坚硬的包装袋相互挤压碰撞,带着迅猛的下坠力道,层层叠叠堆叠而下,结结实实压在了老川单薄佝偻的身躯之上。
最沉重、最厚实的一袋水泥,不偏不倚,死死卡在他的右手掌与小臂衔接之处。粗粝干燥的水泥袋边角,混杂着细碎坚硬的砂石,在巨大的下坠重力碾压之下,硬生生碾过皮肉、碾碎骨骼。鲜活的皮肉瞬间被撕裂外翻,惨白的骨茬刺破血肉,狰狞暴露在外,温热滚烫的鲜血汹涌喷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水泥灰。
灰白的水泥浆、浑浊的雨水、鲜红的血肉,三者混杂在一起,糊满了他整只手掌与半截小臂,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往下滴落,一滴滴、一簌簌,尽数浸透脚下松软的黄泥地,将周遭的泥泞染成一片暗沉刺目的暗红。
那一刻,三重极致的剧痛密密麻麻钻进四肢百骸、浸透每一寸血肉肌理,层层叠加、无处可逃。骨头碎裂的沉闷钝痛,扎根骨髓、持续撕扯;皮肉撕裂的尖锐锐痛,密密麻麻、刺痛神经;百斤重物碾压躯体的窒息剧痛,死死压迫胸腔、阻断呼吸。三种极致的痛苦交织缠绕,席卷全身,足以瞬间击溃任何一个青壮年壮汉,更何况是年过六旬、常年营养不良、满身劳损病痛的老川。
老川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、颤抖不止,单薄破旧的粗布工装被冰冷的雨水、滚烫的血水、浑身的冷汗彻底浸透,死死贴合在他干瘪佝偻的躯体之上。常年超负荷的重体力劳作,早已彻底透支了他的身体,榨干了他所有的血肉养分,让他脊背变形、骨骼凸起,身形佝偻枯瘦,此刻被湿衣贴身勾勒,嶙峋突出的骨骼轮廓清晰得令人心惊、令人酸涩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经年泛黄的宣纸,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、毫无光泽,因为极致疼痛、失血过多与体温骤降,缓缓泛出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。细密冰凉的冷汗层层密密浸透额头与脊背,混着倾盆而下的雨水,顺着他沟壑纵横、布满风霜褶皱的脸颊不断滑落,一滴滴砸在泥泞积水的地面上,悄无声息融进一片浑浊死寂之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可他自始至终,死死咬紧牙关,牙关紧绷到极致,腮帮子高高鼓起,下颌线条绷得僵硬发硬,脖颈青筋暴起、突突跳动。过度用力的咬合,让他的口腔内部瞬间被牙齿咬破,舌尖血肉模糊,满口浓郁腥甜的气息肆意弥漫,可他依旧不肯松口、不肯喘息、不肯溢出半分**。
他不敢喊,也不能喊。
根植心底的恐惧,比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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