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益善听从主角的话,
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
准备去往长乐宫。
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,他没有带随从,也没有穿齐王的蟒袍,只着一身素色布衣,提着两坛陈年好酒,独自往淮阴城的老巷走去。
巷口的老槐树还是当年的模样,
树下的茅屋门虚掩着,
炊烟从烟囱里缓缓飘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站了许久,才抬手轻轻叩门。
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
正是漂母。
老妇人眯着眼打量了他半天,
才认出眼前这个气度沉凝的男人,
就是当年那个天天蹲在城下钓鱼、面黄肌瘦的穷小子。
她没有像旁人那样跪地行礼,
只是擦了擦手,
侧身让他进来:
“来了就坐,家里只有糙米饭,你要是不嫌弃,就吃一碗。”
韩益善放下酒坛,
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大礼。
当年他落魄无依,
是这个素不相识的洗衣老妇人,连续几十天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一半,才让他没饿死在乱世里。
可以说除了陈默之外,
这位老妇人就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当年他说将来必当重谢,
老妇人还怒他大丈夫不能自食,
何曾指望过报答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封王拜将,带来的黄金百两,老妇人却分毫不收。
“我当年救你,
是看你是个有出息的王孙,希望你能平定乱世,给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,不是图你今天的报答……”
老妇人给他盛了碗饭,
语气还是当年那样直白,
韩益善捧着碗,沉默了许久。
是啊,
他如今已经实现了当初的目标,
为天下换来太平,
即便此去真是有来无回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况且,
也刘子季亲口许下的诺言:
“天下见天不杀他,见地不杀他,没有杀他的刀兵,没有斩他的刽子手。”
他觉得,
刘子季终究不会负他。
吃完那碗糙米饭,
他给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,
转身走出了茅屋。
这是他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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