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走入公房，禀报事务之余，顺带说道：“大人，近日常有往来行商、过路旅人谈及，周边数县都知晓咱们巴山县一改旧貌，治安安稳、农事兴旺，不少行商如今都愿意绕道来此交易山货，城内市集也比往日热闹了不少。”
这便是实干带来的变化。
吏治清明，治安安稳，商旅自然汇聚，民生自然富庶。
陈砚闻言，微微颔首，脸上露出淡淡笑意：“这都是全县上下同心协力的结果。商旅往来增多，是好事。你传令下去，规范市集摊位，约束巡防人员，善待往来行商，不许再有索拿刁难之事。营商安稳，地方才能愈发兴旺。”
“小人明白！”
消息传开，巴山声名外显，周边州县的官吏也渐渐知晓了这位来自池州的寒门县尉。偶尔有邻县官员因公过境，也会登门拜访，彼此交流理政经验。
陈砚待人谦和，论事务实，言谈之间皆是治民理政的真知灼见。几番往来，邻县同僚无不心生敬佩。
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巴山险地，如今反倒成了周边州县观摩吏治之所。只是繁华声名之下，亦有暗流涌动。
远在汴梁朝堂之上，一封封关于巴山县陈砚的案卷、治绩文书，静静堆放在吏部厅堂案头。有人暗自提笔批注，有人冷眼旁观，一场关乎寒门官吏前路的博弈，已然在千里之外无声酝酿。
陈砚对此浑然不萦于怀。
夕阳透过窗棂落在案头律法书卷之上，他重又埋首公务。
巴山的田亩、市集、乡民，才是眼下最实在的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