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。孟正则显然在起草这份方案时做了妥协,他把例外幅度收紧到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区间,这个区间在国际市场上能提供一定的竞争优势,但又不至于完全脱离安全基线的约束范围。
“孟部长,这份方案比上次部际协调会上的口头提议更具体,也更有诚意。”韩世清把方案放在桌上,双手交叠压在草案封面旁边,“加强术后随访、内置预警传感器、实时数据上传——这三条如果严格实施,竞争性例外产品的安全性监控密度将超过普通产品。但有一条我需要明确——‘竞争性例外’的审批权归属。如果审批权在工信部,或者在企业自己手里,那‘例外’就会变成常态。每一家企业都可以用‘国际竞争压力’为由申请例外,审批最终会流于形式。”
孟正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窗外长安街上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白光,有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,留下一串细小的爪印。他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,然后说他考虑过这个问题——审批权可以不在工信部,也可以不在企业手里,但他需要知道审批流程不会因为部委之间的博弈而无限期拖延。如果一个例外申请要等几个月才能上会讨论,那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时间窗口早就关闭了,审批权放在哪里对企业来说都没有意义。
韩世清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赵豫章在上次约见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法定化不是把某个具体的数字锁进保险柜,而是确保以后每一次重新评估都有人来做。”审批权的问题恰好是对这句话的实践检验:如果审批权太集中,会导致效率损失;如果审批权太分散,会导致安全基线被侵蚀。需要在集中与分散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——一个既能保证审批效率、又能防止安全基线被轻易绕过的制度设计。他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推给孟正则。
“审批权放在赋分制季度评估会上。每一次例外申请都需要在季度评估时提交——企业需要提供申请前三个季度的完整安全性数据,包括术后随访记录、排异反应发生率、预警传感器触发日志、以及被试主观症状报告。这些数据由独立第三方机构审核后出具评估意见,然后提交季度评估会。在评估会上,中枢决议会成员和相关部委代表联合审议,以公开投票方式决定是否批准。审批周期固定为季度——企业不需要无限期等待,但也不能绕过数据积累的要求。”
孟正则把这张便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。季度评估会——这是他参与过的机制,他知道这个机制已经在赋分制的运行中被反复打磨了很多年,每一次季度评估都要求提交最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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