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生进了不醉居。
铺子里头烟气缭绕,酒气混着烤肉的焦香,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。
柜台后头那女人,瞧着四十来岁的模样。
头发乌黑,拿一根白森森的骨簪松松绾着,簪头雕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,手艺糙得很,跟她那一身暗红窄袖袍子不大搭调。
鹅蛋脸,下巴尖尖的,鼻梁挺直,就是颧骨略高了些,添了几分刻薄相。
一双细长的丹凤眼,眼皮薄薄的,看人时半阖着,眼珠子黑亮黑亮的,转起来跟算盘珠子似的噼啪带响。
她往那一站,那双半阖着的丹凤眼往你身上一扫,你就觉着她能把你兜里的灵石,数得清清楚楚。
徐长生挤到柜台前,往凳上一坐,手指头敲了敲台面,“掌柜的,来壶酒。”
“什么酒?”老板娘头也不抬,低头算账。
“河里水浑,借条船渡一渡。”
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老板娘抬起头,细长的眼睛眯了眯,上下扫了徐长生一遍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“船钱贵,怕你出不起。”
“先看货,再讲价。”
老板娘笑了一声,把算盘往旁边一推,扭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陶碗,倒了碗浑酒推过来。
“喝吧,不收钱。”
她自己也倒了一碗,倚着柜台抿了一口,压着嗓子道:“什么货?”
“一个人,去仙界那头。”
“什么修为?”
“妖仙中期。”
老板娘“啧”了一声,“妖仙中期好办,混在货舱里塞角落就行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头,比了一个“八”的手势。
“八百极品仙晶。”
徐长生眉头一挑,“我听来的,可不是这个价。”
老板娘不紧不慢道:“昨天六百,今天八百,明天说不定就一千。你也瞧见了,这黑水集挤成什么样了?满大街都是等着跑路的。我这儿不愁客源。”
“你这是坐地起价!”
“凡人有个词叫‘垄断’,听过没?嫌贵你可以不走啊,门口在那边,慢走不送。”老板娘拿手帕往东边街面上一指。
那虎妖正巧往这边瞄了一眼,瞧着老板娘那动作,吓得他连忙缩了缩脖子。
徐长生眯了眯眼睛,从袖里摸出个储物袋丢过去。
“我没有仙晶,只有妖晶。”
老板娘接住,神念往里一探,眼皮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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