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攻防,死伤惨烈。
可黑风谷的家底,也在飞速耗尽。
箭矢寥寥无几,滚木碎石即将告罄,所有能用的守城器械,都是前几轮血战残存的余物,根本撑不住长久猛攻。
周石立在侧墙,左臂重伤不敢晃动,仅凭单手挥刃斩杀攀墙敌兵,肩头早已被飞溅的血水浸透,嘶哑急声喊道:“哨官!箭矢不足三成,滚木仅剩零星数段!撑不住三轮猛攻!”
沈彻眸光沉沉,冷声道:“弃远防,守近墙!近战搏杀!”
远攻耗物,无力久持,唯有贴身血战,方能拖延战局、死守隘口。
话音未落,第一批蛮族骑兵已然冲到墙下!
锋利抓钩狠狠甩出,牢牢锁死墙头垛口,无数蛮族兵卒攀着绳索,悍然登墙,寒光凛冽的弯刀直劈守军头颅!
“杀!”
一名带伤士卒咬牙迎上,持枪猛刺,刺穿敌兵胸膛,可下一秒,身后弯刀突袭,狠狠劈在他后背。
血水喷涌,士卒闷哼一声,轰然倒地,临死前依旧死死攥着长枪,不肯松手。
惨烈厮杀,瞬间打响。
黑风谷的残兵,个个带伤、人人疲敝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
有人手臂骨折,仅凭单臂挥刃杀敌;有人胸腹带创,伤口崩裂流血不止,依旧死死抵住墙头;有人身中数刀,濒死之际,依旧拽着敌兵一同坠墙殉命。
他们曾心寒庙堂凉薄,曾不甘身世委屈,可站在国门之上,他们依旧是死守山河的大朝将士。
沈彻手持一柄残缺长刀,立身最险的正中垛口。
但凡有敌兵攀墙露头,便是一刀决绝劈落!
刀锋起落,血花飞溅,每一刀都不留余地,每一击都拼死搏命。他连日奔波未歇,旧伤早已开裂,血水浸透内层战衣,刺骨剧痛连绵不绝,可他身形稳如磐石,刀法愈发凌厉狠绝。
他不敢退,也不能退。
他身后,是百余弟兄的性命,是南疆千万百姓的安稳,是被庙堂轻视、被世人遗忘的边关忠义。
高岗之上,蛮族主将看着久攻不下的战局,眼底轻蔑彻底化作阴沉戾气。
他万万没想到,区区百余残兵败卒,仅凭一道破墙,竟硬生生扛住了数万铁骑的轮番猛攻。
“一群残躯废卒,也敢阻我大军?”
他咬牙怒喝,厉声下令,“重甲步军上前!弃骑登城!不计死伤,踏平黑风谷!”
军令落下,阵列后方的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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