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之内,刀光森寒。
七八名差役拔刀围堵,利刃出鞘的脆响接连不断,清冷刀锋映着摇曳灯火,在地面投下细碎狰狞的寒影。
这群人常年在乡野地界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、寻衅滋事早已是家常便饭,手中刀棍对着寻常乡民,向来是说打便打、说压便压。在他们眼里,眼前这个满身风尘、布衣洗旧的落魄少年,就算有些蛮力,也终究是无依无靠的流民,根本不配与官府公差抗衡。
可此刻,被团团围在中央的沈彻,自始至终脊背挺直、立地如山。
他单手扣着赵奎的手腕,力道收放自如,既不骤然废人筋骨,也绝不松半分分寸。剧痛顺着骨缝蔓延,赵奎双膝发软,死死跪在冰冷青砖上,一身锦衣凌乱不堪,方才的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早已被彻骨的剧痛与惊惧碾得粉碎。
“反了!你真是反了!”
赵奎额上冷汗滚滚而下,面容扭曲,嘶哑嘶吼,“我乃县衙亲眷,你一介流民徒手袭官、当众抗法!今日我这帮弟兄在此,你插翅难飞!识相的立刻松手跪地求饶,我尚可饶你一条残命!”
他依旧端着地头蛇的蛮横架子,妄图以官府名头压人。
只可惜,他引以为傲的县衙权势,在曾镇守国门、直面朝堂权相的沈彻眼中,渺小得可笑。
沈彻垂眸俯视跪地嘶吼的赵奎,眼底无半分怒火,只剩一片淡漠清冷。
“亲眷?”
他轻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铿锵,“不靠本事立身,只靠裙带仗势;不为乡里造福,只为鱼肉乡民。县衙颜面,被你这种人败坏殆尽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微收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骨节错位的细碎声响清晰传开。
赵奎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整个人浑身抽搐,痛得几乎晕厥,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,只剩满头冷汗、浑身颤抖。
围在四周的差役见状,瞳孔骤缩,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们本以为只需亮刀威慑,便能逼得这少年跪地服软,可万万没想到,对方面对一众持刀公差,竟依旧敢动手惩戒,半分退让都无。
“大胆狂徒!还敢公然伤人!”
领头差役咬牙怒喝,手中长刀前指,刀锋直指沈彻心口,眼神凶狠暴戾,“兄弟们并肩上前!拿下此人,以拒捕袭官之罪就地擒拿!押回县衙,重重治罪!”
数名差役应声而动,脚步踏地、刀锋齐进,凛冽刀风扑面而来,招招凶悍,皆是平日里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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